宁览不知何时,睁开眼睛,望着这一幕;本该杂乱的心绪却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本应该因为无法探寻到抚琴女子身份的颓废心绪,突然间在箫声中,变得无比安宁,好似这箫声,带着他,跨越了种种,凌驾在天空之上,俯视着人间,无喜无悲,如同一个看客。
然而他这个看客,却是不怎么称职;在看到水鸟歪斜飞跃的瞬间,跳出那一幅俯仰世界的视角,清冷的眼神之中,露出沉思。
“水鸟以鱼虾为生,常年潜伏在水面之外;动则俯冲而下,抓住鱼虾,一跃而起,完成这多次捕捉当中的一次;但捕捉之时,溅起的水花和鱼虾挣扎溅起的水滴,水鸟是无法避开的,它们的翅膀会沾上水滴,因为飞舞的翅膀,本就是力的均衡;水滴的出现,让它们的翅膀出现不均衡的力,故而飞跃起来之间,出现歪斜。”
“这样的水滴,水鸟应该早已经习惯了,这才有飞舞歪斜,而不是直接掉落在湖面上;但同时也是因为水滴太小,若是水滴足以弄湿水鸟的翅膀,那么水鸟掉落湖面的命运,是注定的,无论它如何挣扎。”
“这水,有点意思。”
宁览的思虑,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完全摒弃了云萝的箫声,脑海当中,只有一片平静的湖面和隐隐约约水鸟歪斜的身影。他缓缓移动目光到那些人工创造的小瀑布上,小瀑布上的流水绵绵不绝,似动似静,隐约可以看到流水掉落下来的水雾和水花。
“若是水鸟被小瀑布般的水流冲过身体,一样逃不过掉落的命运;这水,看似柔弱无形,平淡无奇,却是蕴含着一种无可估量的伟力。”
宁览想到这里,脑海当中出现一片汪洋大海,大海上波涛汹涌,风狂云墨,此起彼伏之间,吹枯拉朽般吞噬一艘艘铜皮铁骨般的大船。海水澎湃汹涌,荡起遮天的海浪,接天而应,然而此时,阳光突然洒出金黄色的光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随着海浪的翻滚,微不可查的水雾冉冉上升,没入上方的云层。
日月变更,斗转星移,不知道多少年月;海水没有支流的注入,在烈阳下缓缓被蒸发成一条江流,江水洪流滚滚,水花四溅,拍打在岸边,声响震耳欲聋,汹涌的江水顺流过下,气势磅礴,彷如奔跑的烈马,无人可以辍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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