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答应着,搀着瞽瞍,直将帝尧送出大门,升车去,方为回转。
此时,再回到屋中,见女妊、象及敤首,都出来了。
敤首道:“以前听说天子眉色八彩,我还不信,今日,总算看到稀奇了。”
象道:“你不懂,这是天生异相,这样的人才能做天子呢。”
女妊道:“天子这么大年纪了,仍是器宇不凡,精神健旺,的确是个不凡的人。”
一时,大家七言八语,议论风生起来,独瞽瞍坐在那里,无精打彩,一言不发。
重华觉得古怪,便问道:“方才行礼,莫非父亲是累到了吗?”
瞽瞍摇头道:“不是。我是想啊,我做人真是没趣。”
重华惑道:“父亲有什么不称心吗,请给孩儿说,孩儿替父亲设法。”
瞽瞍道:“你们看见天子,看得清清楚楚。我与他对面谈了半天,究竟怎样的相貌,都没看见,你想苦不苦呀!
我听人说,你现在是代理天子,将来或能做真正的天子。等你果然做了天子后,究竟尊荣如何,威仪如何,我也是一点都看不见,这与虚构有什么区别呢?与死去又有什么分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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