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道:“也不尽然。譬如说琴,虽弦数只有五弦或七弦,然官、商、角、徵、羽五音却绝不可少的,演奏起来,或轻柔,或铿锵,指尖的变化更多,方能达至和谐,故而,要求操作之人,手指更加灵活,思绪更加敏捷。判断乐器之繁易,岂能因弦数的多寡而断定!”
说至此处,忽闻外面风起,吹过茂林修竹,其音或为啸啸,或为飒飒,不一而足。
重华见状,不禁想起了骨哨:“音者,气流也,或圆润,或轻柔,或尖锐,或淳厚,皆因气流之缓急也。
若控气流为音调,则和谐之声出焉。气流于腹、胸、口三处,人虽脾性不一,机敏不同,然三处之气,则大同小异,若作一乐器,由气生调,则能广为传世也。”
思虑至此,重华又想到了琴。
“琴者,依凤形而制,全身与凤身相应。凤行于九天,其翼飞展,迎风翛翛。若其翼皆为骨哨般的通管,气流能人为控制,则乐器生也。何不以空竹代其羽,以人吐纳之气代风流,编管而成乐也!”
想到这里,不禁欣然:“得矣得矣!”
仰延见状,问其情由,听闻之后,亦为赞同。
重华遂扸了些细竹,断成长短不一的竹管,将其等编排一起,其形参差,仿若凤翼,然后试之,逐一辨以五音,分清浊长短。
待制成之后,吹将起来,其声,悠扬婉转,空灵飘逸,如鸾吟凤鸣,悦耳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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