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前来洛阳觐见的三个鲜卑使团都打道回府了!”“陛下,东部鲜卑联合乌恒人入塞,辽东、辽西、右北平三郡损失惨重,数十州县被攻破,十余万灾民前往并州了!”这一天正逢大朝,又是紧急军情,鸿翎急使飞奔而入,军报一叠声传进德阳殿。
三公九卿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打开奏书细看详情。“陛下,幽州已经残破,幽州刺史战死。士卒死伤三万余,百姓死伤无数,数万人被掠。加上西去并州的十几万灾民,幽州已然十室九空了!”杨赐气得胡子翘起老高,狠狠地瞪了袁隗一眼。
“竟然如此严重!该如何措置?”皇帝有些慌了,好好的局面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诏令度辽将军吕布出兵幽州,讨伐鲜卑!吕布大军一出,必获全胜!”“陛下!如今吕布已经不是度辽将军了,免职的诏令是七日前发出的!”
杨赐顺势幽了袁隗一默:“当日袁司徒力排众议,一定要免吕布的职,想必早有成算。陛下不如派袁司徒统领大军前去平叛,定会一举荡平鲜卑!”袁隗的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坐在那里左右为难,反驳不是,不反驳更不是。
“太尉说笑了,袁隗哪里有那样的本领?还是起复吕布原官,命令他去打鲜卑吧!”皇帝一句话就为袁隗解了围。杨赐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陛下,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北伐凯旋已经半载,朝廷的封赏竟然还未议定!更荒唐的是还免除了吕布本兼各职!”
说到这里,杨赐加大了声音,最后几句话是吼出来的。“朝廷如此对待功臣,实在令将士们齿冷心寒!三个鲜卑使节团闻听吕布被罢职,只留下了几句话就猝然北归了。原话是这样说的:‘朝廷待功臣尚且如此,何况我等异族乎?我等悔恨万分,当初为何要与大汉通好?诸君且归,再见恐怕就是举兵前来了!’”
皇帝的底子是文学青年,辟土服远,异域扬威一向是他的梦想,在他心中吕布的份量一向是很重的。虽然受人蒙蔽使他起了疑心,但是吕布立刻上表辞职,表现了自己的磊落胸怀,皇帝心中早已猜疑尽去。但是堂堂天子,天下之共主,说出来的话不好反悔,即使反悔也要找个恰当的时机,此时,再恰当不过了!
啪!皇帝龙颜大怒,用手指指着袁隗、张让、何进等人大骂:“这都是你们干得好事儿!吕布忠心许国、百战功高,到头来却落得个罢职还乡!并州将士的一腔热血想必都冷了吧!换了我,给我再大的官职我也不干了!无他,心中一腔怨气难平也!”
骂完了,皇帝的心情略略舒畅了些。“何进、袁隗,你们两个去想办法,无论如何要让吕布复职!办不到,朕要你们的脑袋!该封赏的马上封赏,即便是出钱也要封赏,从少府出!”说完皇帝大袖一挥,走了!
百官都出了一身冷汗,看来陛下真急了,连自己的私房钱都掏出来了,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呀!再看看吕温侯,想必也正在气头上,何进袁隗不知道要碰多大的钉子!罢罢罢!我等吃瓜群众,就在一边看热闹好了!
六月二十五日,免除吕布本兼各职的诏书到达了晋阳,随同宣诏使者前来的,还有新任并州刺史。“老夫丁原,字建阳,新任并州刺史,敢问温侯可好?何时与老夫交接?”待宣诏使者宣读完诏书,丁原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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