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弱妇孺们团团围住了落单的汉军,十几万黄巾也已经拉开了队形,青壮们捡起地上的兵器盾牌,汗流浃背地继续追赶逃跑的汉军。汉军们飞快地跑着,求生的欲望使他们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疲劳,除了逃跑,他们的心中已经不再有别的念头。跑!跑到天涯海角!不求跑得比黄巾快,只要跑得比别的汉军快就行。
一刻钟之后,汉军也拉开了队形,精壮勇健的跑在前面,瘦弱的跟在后面,最后面是受伤的或是被袍泽们挤倒又幸运地爬起来的。渐渐地最后面的伤兵被黄巾追上了,等待他们的比死亡还要残忍,他们要面对几十个老弱妇孺的围攻。
汉军伤兵们的惨嚎声还没有停歇,跑在前面的汉军也开始了分化,夺得了汉军战马的黄巾骑兵追上来了,把他们截为两段。虽然黄巾骑兵骑射不怎么样,在马上挥动环首刀的技术也不行,但是把长矛当棍子抡还是做得很好的。自然,这部分汉军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
最前面的汉军步卒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们早已透支了全部的体力。若是没有求生的欲望,此刻他们早已是一条死鱼了。呼啸的热风从耳边刮过,背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难道就这么死了吗?我不甘心!
突然,当当当一阵锣响,背后的马蹄声戛然而止,黄巾收兵了!数千人立刻一头栽倒在地,死鱼一般躺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复着,苍天在旋转,大地在旋转,脑袋里像浆糊一样也在旋转。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脑袋还好好地在肩膀上!
数十里的广阔平原上,到处都是人和马的尸体,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白色的脑浆和残肢断臂。濒死的战马发出阵阵哀鸣,重伤未死的人们无助地躺在旷野上,偶尔发出一两声呻吟。远处飞过大片大片的乌鸦和秃鹫,虎视眈眈地在空中盘旋。
十几万黄巾正在打扫战场,黑红的脸上看不见一丝喜色,褴褛的衣裳早已遮不住他们的身躯,他们低着头像耕牛一般机械地忙碌着。到处都是黄巾军的尸体,轻伤和重伤的不计其数,受伤的人只有少部分得到了医治,大部分还在旷野中呻吟。没有药品,没有粮食,甚至连衣裳都没有。
哒哒哒,远处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几百匹战马奔驰而来,刹那间就到了眼前。一个身穿两档铠的精壮汉子轻巧地从马上跳下来,他身高八尺有余,身材魁梧,双目炯炯有神。“渠帅!”看到精壮汉子过来,四周的黄巾战士连忙招呼。
“伤亡情况如何?”渠帅把马缰绳扔给随从,大步走过来。“死了八千多,大多数是老弱妇孺,重伤六千,轻伤的有一万多。”正在计数的头领拿出木简看了看。渠帅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作战之前他就预料到会有重大伤亡,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生逢乱世,人命贱如犬,死了的做一场法事埋了就是,可是这几万伤员怎么办呢?“这次缴获了一批粮食和草药,够半个月的吃喝了。据说汉军在颍阴和阳翟存有数万石粮食,“你把缴获的马匹集中起来,我一个时辰后出发,奇袭颍阴。”“诺!”头领应了一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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