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正是与马上使会面商讨起事之事!”虬髯汉子名叫张曼成,在太平道中资望甚高,因为经常奔走四方,传达大贤良师的命令,因此被教众尊称为神使。马元义是大方渠帅,号称神上使,与张曼成交情甚密,想到即将与马元义会面,张曼成心中甚是高兴。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匆匆忙忙跑进道观,见到张曼成连忙撩衣跪倒。“神使,大事不好了!郡兵正在四处搜查你们!”张曼成大惊,连忙起身运足耳力倾听。“大约有三四十人,正向此处奔来。我们走!”
道观的后门离城墙不过两百步,中原早已不经战火,城墙残破不堪,有数处坍塌,只是草草用木桩灌木扎住。四人稍一用力就拔出了木桩,翻出城墙消失在山林中。赶到下一个据点的时候,舞阳县的消息一传来了。
张曼成仔仔细细看完情报,鹰隼般的目光从虚竹子、虚尘子脸上掠过,落在那个三十岁男子身上。“唐周,你可有什么要忏悔的吗?”三十岁男子大吃一惊,下意识地看看左右:“神使,此话怎讲?”
张曼成声音缓慢却极有威严。“是吗?和我说了,或许只是挨一顿打,若是让神上使知道了,哈哈,你懂得的。”神上使马元义性如烈火,属下犯了大错必定要狠狠责罚的。一听神上使的名字,唐周顿时磕头如捣蒜:“神使,我说,我全说,但求打得清些。”
唐周是大贤良师张角的亲传弟子,为人聪明,做事也还勤恳,只是有个毛病,极其好色,因此不得重用。张角的徒弟们早就做了大方渠帅,身边无体己人可使,想唐周是亲传弟子,忠诚应该没问题。就安排他在马元义属下,负责与京城洛阳联络。
离了张角身边,唐周就好似蛟龙归海,燕雀归巢,好不舒心自在。身负联络重任,经常在马元义、张角、洛阳三地奔波,手上的钱财自然充足。这一来就起了色心,每到一地先到烟花柳巷鬼混一番,还美其名曰打探消息。
这一次也是如此,一进舞阳县城先去醉仙楼一番销魂。不料遇见本地一个大户,因事拌了几句嘴,那大户怀恨去了。唐周一看事情不好,连忙拔腿就跑,刚刚跑出醉仙楼不远,就看到那大户带着三四十僮仆直奔醉仙楼而来。后来自然是四人一起逃跑。
张曼成听完,点了点头。“唐周,我念你是大贤良师的亲传弟子,就饶你这一遭儿。你斋戒忏悔去吧。”斋戒忏悔是太平道中的一项惩罚,四个时辰内不吃不喝,打坐忏悔。唐周四个时辰打坐忏悔下来,早已是软瘫如泥,庆幸的是躲过了一顿毒打。
八月十五,张曼成终于见到了马元义,两人来到密室,屏退左右密谈。“曼成,你我有些时日不见了,大贤良师的身体可好?”“大贤良师的身体倒是还好,就是有些积年的老毛病,都是这些年传教落下的病根儿,只要劳神费力,就会头晕目眩,必须歇息良久方可缓解。”“唉!大贤良师为太平道奋斗了一生,早已满身是病了,都是在用功夫压制。”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