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打开南门,带领四百骑兵迎接朱儁入城。黄巾不知虚实,再加上士气已泄,无心恋战,只是一窝蜂地溃逃。皇甫嵩乘势掩杀,砍了数百颗首级。等到四周的黄巾向前移动之时,皇甫嵩早已汇合了朱儁的残军,逃进长社城内。
“公伟兄!我早知你必会领军前来,没想到来得正是时候!再晚上小半个时辰,就只好为我收尸了!哈哈哈哈!”皇甫嵩哈哈大笑。命悬一线之时,突然云开雾散,他自然是高兴万分、追论始终,还是朱中郎到得及时。
“惭愧呀,义真兄!我竟然为黄巾所败!两万大军,如今只剩下骑兵六百,步卒两千!”朱儁摇摇头,脸上满是羞愧之色。“哈哈哈哈!”皇甫嵩又大笑了。“公伟兄!我比你惨得多,两万大军,如今能战之兵不过一千五百了!”
两人的部下听得面面相觑,都惨成这个样子了,皇甫中郎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是否要寻个医匠来看看?外面黄巾十几万,团营十八座,敌军围困万千重,你却岿然不动,不是得了失心疯又是如何?
皇甫嵩止住笑声,用手指指部属。“你等可是为明日担忧乎?”部属们齐声应到:“正是!”一个老成持重的军侯开口问道:“城外黄巾十几万,长社城残破不堪,城中只有残军四千,明日如何能应付得来?”
这句话正是众人想问的,一听此言,纷纷抬起头望向皇甫中郎。朱儁看了看部下,又看了看皇甫嵩:“皇甫中郎既然两次大笑,必然是有了破敌之计!可否说来听听?以解我等之惑?”“知我者,公伟也!”皇甫嵩止住了笑声。
“诸君可是为贼众势大,我军兵力不足忧心忡忡?”“正是!请皇甫中郎指教!”皇甫嵩拈须微笑,徐徐道来。“贼军虽然势众,却都是乌合之众,作战仅凭一股血气,打顺风仗可以,一遇挫折就不行了。方才朱中郎将兵一来,黄巾不辨真假立刻就退兵了。”
“兵者,正奇相间也。兵有奇变,不在多寡也!我观黄巾依草结营,可用火计破之,可烧而走也!”诸将一听,心中大喜,这还真是一条妙计!朱儁老成持重,用兵向来谨慎,他沉思片刻开口了。
“义真兄!大雨刚过,今日又是阴天,地面还湿着,这火怕不好点吧。”皇甫嵩点点头:“公伟兄之言很有道理,可是我军兵疲力弱,绝对抗不过明日,必须行险一搏了!若是此计不售,死在城内和死在城外又有什么区别?”
确实没有什么分别!众将一齐点头了。啪!朱儁一拍案几:“就依皇甫中郎之言!明日一早偷袭黄巾,烧而走之!今夜拣选锐士,收拾兵器甲胄,务必好生休息!”皇甫嵩大手一拍:“好!公伟兄好气概!”
说完他眨了眨眼:“其实,也不一定要死在外面,只要黄巾一乱,我们就可以趁机溜之乎也了!”原来如此!诸将立刻松了一口气。话说道这个份儿上,诸将都已经心知肚明了,明日一早偷袭黄巾,成功了就是大功一件,若是没成功也无所谓。只要大火烧起来就行,阻挡黄巾一两个时辰,汉军就脱离险境了。
计议已定,剩下的就是向哪里突围了。黄巾军在长社周围扎下十八座大营,长社城四角各有三座,呈品字形排列。四座城门对面各有一座,还剩下两座扎在南门外。看着案几上的十八个小木块儿,大家都明白了,只能向北突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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