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又磕了个头,上前双手接过方子,扶起黄叙大步去了。
诸将闻听有一十三位名医来到,早已将这几座医帐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带着帐下的亲信将士,前来求医问药。曹操也挤在人群中,他这几日头疼日甚,每每夜不能寐,眼看名医到来,少不得也来碰碰运气。
很快就轮到他了,诊疗他的竟然是张仲景。曹操上前端坐,张仲景伸出右手,三个手指搭在曹操的寸、关、尺脉上,闭目凝神,仔细体味。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见张仲景的眉头越来越皱,脸上也开始一片凝重。
曹操看得心中忐忑,看神医如此模样,莫不是我命不久矣?冷汗立刻涔涔而下,呼吸也立刻紊乱起来。“曹骑督!稳住,大丈夫当纵横天下,偶得小恙便如此乎?”张仲景轻轻说了一句,继续凝神诊脉了。
曹操生平的志向,便是纵横天下,素性豪迈,对世事看得极开。一听此语,顿时如醍醐灌顶,如梦初醒了!“神医教训得是!是孟德孟浪了!”他连忙屏气凝神,情绪也迅速稳定下来了。大丈夫当纵横天下,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何况小恙乎?
终于,张仲景结束了诊脉,以他的法眼,如何看不出曹操的病因?他出身仕宦之家,又在京师洛阳呆了数年,深知世家大族之间的恩怨情仇和龌蹉手段。曹骑督的病,只能实治,绝对不能实说!这是为曹操好,也是明哲保身之策。
想到这里,张仲景徐徐开口了。“曹骑督,你这病早有隐疾,属于肝阳头痛。可有头痛眩晕,心烦易怒,面红口苦,夜眠不宁,大便干结等症状?”曹操连忙点头:“神医所料不差,这些症状都有!”
张仲景点点头:“你的舌红苔黄,脉弦数。须得平肝潜阳,常用天麻。罢了,我这就给你开两个个方子,第一个方子服上十服,定会觉得心中抑郁进去,痛快淋漓。然后在用第二个方子,服上二十服,病灶也能去个七八成了。”
说到这里,张仲景神色郑重起来:“这两个方子服完,病灶只是去了七八成,若是要尽去,还需要再次占我诊疗。曹骑督,你要谨记,莫要在耗费心神,劳心劳力,若是复发,便是扁鹊重生,也救不得你!”
哈哈哈哈!曹操放声大笑:“多谢神医指点!孟德必将铭记终身!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大丈夫当为国为民,只手独擎天,便是死,也是死得其所!孟德告辞了!”说完,他起身大步离去。
张仲景的两个方子,第一个是解毒的,第二个才是治病的,这也是本着实治而不实说的原则开的。服完这几十服药之后,只要再给曹操诊疗一次,他自信可以尽去顽疾。想到这里,他有些踌躇了,这曹孟德是一个英雄豪杰,究竟是谁给他下得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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