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异父异母弟,何进一直无可奈何、头疼不已。论起和何皇后的关系,他比不过何苗,从某种意义上说,何皇后信任何苗胜过信任他。好在最近何进的声望大涨,又深得皇帝的信任,大事上还容不得何苗做主。
“大将军,对并州军的封赏必须优叙,必须早早颁诏。”说到这里,袁绍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他的判断。“大功不赏,会使数十万并州军对朝廷心存怨恨,离心离德。一旦再需要并州军出征,比如西征羌人,朝廷可是没脸再用并州军了!”
“哦!”袁绍的一番话说到了何进的心里,大司马吕布手下的并州军是大汉最精锐的军队,朝廷向来倚之为长城,不到万分紧要的时刻,绝不动用。最近几年,朝廷几番出尔反尔,负并州军多矣,双方的裂痕刚刚弥补上,万万不能在此时出了岔子。
“本初,依你之意,当如之奈何?”何进不耻下问了,在他和袁绍之间,这是常有的事儿。“大将军,此事万分重大,应该亲自上疏,言明此间利害关系,亲自入宫交与陛下。”袁绍看看左右无人,压低了声音。
“即便是此疏石沉大海,好歹也是个见证!大司马和并州军怨不到大将军身上。另外,派使者前往晋阳劳军,说明大将军的苦衷,如此一来,可收一石二鸟之效!”袁绍的话使得何进茅塞顿开,有如醍醐灌顶。
“本初妙计安天下!一客不烦二主,烦劳本初亲拟一疏,我即刻进宫!”一石二鸟,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一只鸟是大司马吕布,另一只鸟自然是越骑校尉、二国舅何苗了。若是大司马吕布震怒,要求朝廷严惩,另一只鸟儿就会被关进鸟笼中了。
“妹妹,何进简直是在胡说!”何苗气呼呼地把大将军何进的上疏扔在地上,余怒未消,还上前用脚狠狠地踩了几下。“吆,看你气的,大兄也是为了你外甥,整日里忙里忙外,忙得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你怎么老是跟他过不去?”
何皇后悠闲地坐在那里,对镜理妆,一边和何苗聊天。一听大将军何进的名字,何苗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妹妹,何进见识不广,看不清目前的大局。并州军据有鲜卑草原和并州,百战精兵数十万,如今又得了一百一十万黄巾,早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妹妹日日在陛下身边,陛下的身体你最清楚不过,不过是五六年的事儿罢了。到时候新皇登基,拿什么笼络并州军和大司马吕布?与其将来尾大不掉,不如从现在开始就加以裁抑,至少也不应该让其坐大!”
何皇后和大兄何进一样,并没有多少见识,一听关系到儿子的江山,立刻就吓得麻了爪。何进的奏疏他是从头到尾仔细看过的,此时颇有些踌躇了。“二兄说得也对,只是黄巾未平,羌乱又起,一旦再需要并州军出兵,将如之奈何?”
“哈哈!”何苗大笑了,语气中充满了不屑。“黄巾三处源头,颍川已平。镇贼中郎将朱儁正率军南下,乘击斩张曼成之势大举进攻南阳,想必旬日之间必有捷报。北中郎将卢植卢子干围困张角于广宗,不日张角也将授首。”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