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离城池只有三百多步了,打头的汉军大吼一声,拔脚就向城墙冲来!后面的步卒紧跟着一声怒吼,把藤牌顶在头上,手里拎着环首刀和长矛大步向前。瞬息之间,汉军就冲到了城墙下面,刀盾手们举起藤牌护住左右的步卒。
数百面云梯搭在了城墙上,几个身材胖大的汉军步卒用手中的木棍紧紧地按住云梯底部。汉军步卒们把环首刀咬在嘴里,猴子一般顺着云梯爬上城来。“放箭!”城头上一声大喝,黄巾军的弓弩手们射出了一排排箭矢。
城墙下立刻响起了一片惨呼,数百汉军应声而倒!“放滚木礌石!”带队的黄巾头领又是一声大喝。滚木礌石沿着城墙滚滚而下,云梯上的汉军步卒们立刻向断线风筝一般向下飘落,几十具云梯也被砸得四分五裂!
可是,黄巾军的还击戛然而止了!只有稀疏的箭矢从城墙上射出,滚木礌石全然不见了踪影。“黄巾的滚木礌石用光了!”城墙下的汉军步卒登时发出一阵欢呼!“冲呀!”“冲上去呀!”“封妻荫子就在今日!”大批的汉军奔向云梯,猴儿一般灵活地向上攀爬。
西南角的攻势最为猛烈,七八十座云梯都集中在西南角,汉军拼死攻城,死了一批再上一批,前赴后继,循环往复。城墙上两军来来往往已经拼杀了十几回,汉军登上来,黄巾杀过去,汉军再登,黄巾再杀!
城墙上鲜血喷溅地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缺胳膊少腿儿的尸首横七竖八地倒着,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在地。汉军的喊杀声和黄巾步卒的凄厉呐喊声此起彼伏,再加上武器的碰撞声、伤号的哀鸣声,构成了一曲地狱交响曲。
一个瘦小的黄巾步卒终于崩溃了,大喊一声,扔掉手中的木棍转身就跑。就在此时,一个汉军从云梯上冒出头来,他的嘴里咬着环首刀,两手在城垛上一按,灵活地跳上了城墙。他身体一转,手中的环首刀划了一个半圆儿,乒乒啪啪砍断五六根木棍和长矛,一个跳跃就跳进了黄巾步卒中间。
霎那间,几声惨叫响起,他已经放翻了三四个黄巾步卒。他的身后,十几个汉军已经冲上城墙,用环首刀和长矛布下了一个小小的圆阵。他们身后,汉军步卒不断地涌上城来,有条不紊地顺着城墙向左右杀去。
当啷!逃跑的黄巾步卒被首领一刀砍下了首级,一篷鲜血仰天喷出,都打得头颅顺着城墙咕噜噜地滚下城去。“杀!”“把汉军赶下城去!”韩忠大喝一声,带领着数百亲兵向城头的汉军杀去!
一时间,宛城的东南西北,汉军都在蚁附登城,黑压压的汉军全副武装,嘴里咬着环首刀,双手双脚快速地攀爬,只要一瞬间就能登上数丈高的城墙。黄巾步卒们嘴里发出凄厉的喊声,挥舞着兵器一层层地冲上去,和汉军拼死厮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兵器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汉军和黄巾都用尽了全力。所有人都明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是黄巾守住宛城,还是汉军攻入宛城,顶多半个时辰就会揭晓。可是,汉军武器锋利,甲胄精良,大多数黄巾手中拿的确实木棍和农具,只有用人命去填,这才堪堪稳住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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