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来,大公子的酒肆开业,去里面聚众斗殴的竟然是二公子的私军突骑,还有新降伏的黄巾余党青州兵,这里面的缘由且不去说,光是这个事实就会给人无限的遐想。瞧瞧!大司马家中兄弟阋墙了!黄巾余孽又起了!
大门外面众人心中忐忑,大门里面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司马府二堂,满满的坐了上百号人,在晋阳的两千石以上官员悉数在座了。大家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都觉得此事有些棘手,轻了不是重了不是,不知如何处理才好。
就在此时,大司马吕布面沉似水,从屏风后走出来,在上首坐定。众人连忙停止了议论,一齐施礼:“拜见大司马!”吕布摆摆手,清清嗓子开口了,他说话一向简洁明了,话不多,总是一语中的,这次自然也是一样。
“诸君,发生了什么事儿,大家都知道了,说说吧,如何处理?”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如老僧入定,此事所关甚大,还是先看看风色再说吧。看见众人一副闭口不言的样子,吕布指指康茉莉。“突骑将军康茉莉,你是突骑的统帅,说说你的意见吧。”
“大司马!我已经详细地了解了前因后果,此事的起因在与青州兵先骂人??????”康茉莉的脸上余怒未消,俏丽的脸上隐隐还有泪痕,看来,她认为责任全在青州兵身上。“哈哈!”吕布还没有开口,就有人张口反驳了。
“此事,纠其根底儿,还在于二公子吕征的那一泡尿!吕征此举,彻底赢得了突骑的心,可是,凡事都有两面,同时也寒了青州兵的和两百万黄巾俘虏的心,治一经损一经,给并州原来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蒙上了一丝阴影。”
“就因为那件事儿,突骑和青州军军心中有了隔阂,这种隔阂并没有得到切实的解决,最终愈演愈烈,导致打架斗殴的发生!究其始终,二公子吕征有很大责任!此事儿完全可以换个办法解决,只要不当众撒那一泡尿,就不会有这么大的矛盾!除了二公子,大司马管教不严,也是有责任的!”
众人一看,说话的是奋武将军高顺。高顺为人忠直,看不惯的就要说,说了还不行,还有去管!虽然大公无私,公正严明,却同时得罪了很多人。他这一番话说出来,众人顿时大惊了,大司马连获大捷,威望日隆,已经很少有人敢如此犯言直谏了!
康茉莉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又从通红变得惨白,接着变得铁青。“奋武将军,你这话说得不对!吕征只是一个两岁的孩子,他懂得什么?他的亲娘刚刚惨死,你们就这样落井下石?你们对得起他死去的亲娘吗?”说完,她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高顺毫不客气,一句话就怼了回去。“正是因为吕征才两岁,啥也不懂,大司马才有管教不严的责任!突骑将军,这里是二堂,是军事会议,不是大司马府的私宅,请收起你的眼泪!若是阿黛尔公主尚在人世,定会为她亲手创建的突骑心痛!”
说完,高顺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打开念了起来。“自从大军班师凯旋以来,两个多月,各地出现打架斗殴,敷衍塞责,不按时出操等等诸项事情,共有两千余件,突骑和青州兵尤甚!有三成都发生在突骑和青州兵身上。我职司奋武将军,负责监察各营,深感不安,请大司马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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