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四,虚竹子到达了洛阳,这一次他要来做两件事,一件事,再谋黄巾起事大计,一件事,是为神上使马元义报仇。从广宗逃走之后,他花了一年半时间修炼大贤良师张角留下的太平道典籍和手札。大功告成之后,他就开始了奔波,在一年的时间内奔走各地,联络收服散落的黄巾将领,如今,黄巾复起有望,他岂能不万分高兴?
他单人独骑,头带斗笠,将大半张脸都遮住,一身道袍,从雍门入城,沿着宽阔的大街直走,然后向北一拐,在白马寺旁边的一座道观前下了马。这座道观名为三清观,是一座中等道观,方圆只有二十亩,在洛阳城中根本排不上号儿。
一见虚竹子进门,守门的道士打了个稽首:“观主终于回来了!教众们早已等待多时了!”虚竹子把缰绳交给守门道士:“好生伺候,刷一刷,打上二十个鸡蛋,用好豆料!这一路上多亏它了!”守门道士应了一声,牵着马去了。
虚竹子走到后宅,一个道士连忙上前迎接,双手奉上脸盆和毛巾。“观主此行顺遂否?”虚竹子用双手净面,然后用洁白的毛巾擦干。最后脱下鞋袜,将双脚浸泡在脸盆中。“一路上还算顺遂,只是刚出冀县就遇上了十几个探子,被我杀了三个,这才走脱。”
“那是那是,以观主的武功,对付几个探子还不是小菜一碟?”那个道士在一边赔笑道。虚竹子用毛巾把脚擦干,穿上鞋袜。“各地的头领什么时候到?”“启禀观主,明日午时到达城南八里庄,早已经准备听当了,附近百里内早就被我们买通了。”
“唐周那叛徒的下落找到了没有?”虚竹子终于坐下来了。“启禀观主,你说巧不巧,就在距离白马庄百里之外的王家村!我们早已盯了许久,只要看住了游缴,就没有问题。唐周如今已然是远近闻名的唐大财主了!连儿子都生了两个!”
啪!虚竹子一派案几,站起身来:“立刻出城,今晚定要活擒唐周一家!”
夕阳就要落山了,晚霞映红了天际,落日的余晖即将散去,给天地之间染上了一道道绚烂的金黄。年还没有过完,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间或有一些炖肉的味道儿,勾得人们使劲地吸溜着鼻子。
王家村是个小村子,只有几百户人家,在京师洛阳周边,这样的村子是极不显眼儿的。三年前,一个姓唐的大财主带着十几个保镖来到王家村后,短短三年,王家村的田地几乎有一大半儿都姓了唐。
“唉!王家村快要改成唐家村了!”村里的老人们摇着头叹着气,可是改变不了事实。唐财主在县里甚至京师洛阳,都有极深的关系,一句话递进去,管教你吃不了兜着走!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天越来越黑了,凄清的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发出悲悯的清光,照耀着大地。在树影婆娑之间,几十匹快马缓缓而来,马蹄上都包裹了碎布和麻衣,脖子上的鸾铃也早已摘下。眼看来到王家村外的树林,几十个健壮汉子从马上轻轻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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