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泉之下相见之时,不知兄妹俩谁先后悔?谁又会痛断肝肠?
经过三个多月的煎熬,宦官们早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头上老是悬着一把锋利的宝剑,只是不知道它啥时候才会掉下来。日夜煎熬,前途未卜,事情总是翻来覆去地变来变去,十常侍的神经,早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看见什么都要仔细琢磨一番,看看是否对自己不利。
大将军何进入宫这么大的事儿,如何逃得过宦官们的眼线?小黄门们赶紧一溜儿小跑去报告当值的张让、段珪。“大将军何进自称有病,不参加先帝的丧礼,不送葬到墓地去,如今突然入宫,这是什么意图?难道窦武事件竟要重演吗?”
张让、段珪心中的怒火立刻熊熊燃烧起来了,何遂高!当年若不是咱家帮忙,你岂能有今日的富贵?如今你志得意满,不仅不念旧情,反倒日夜思谋着杀进我等?哼哼!这哼哼两字的含义是不言自明的。
二人立刻派遣心腹人隐匿行踪,跟在大将军何进后面入殿,躲在墙壁后面窃听,何进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全被宦官们听到耳中。窃听的两个小黄门顿时大吃一惊,除了一身冷汗,连忙一溜小跑,飞报张让、段珪。
“何进这厮心肠竟然如此歹毒?竟然要尽诛我等,连一条活路也不留?”张让、段珪听罢,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积蓄已久的不满终于爆发了!“这一次是窦武陈蕃事件的重演!我等必须效法育阳侯曹节,先下手为强!若是稍有迟疑,我等就要被灭族了!”
张让双眼血红,牙齿咬得格格响。“我是要砍下何进的首级了!老段,你干不干?”段珪右手一拍胸脯:“干!为什么不干?此事若是成了,你我都能常保禄位!若是不成,反正和现在也没逑两样!同样是死,莫不如先杀了仇人再死!”
于是张让、段珪两人匆匆布置一番,率领心腹党羽数十人,各怀利刃,分别埋伏在嘉德殿外。同时派人出宫,假传太后的诏旨,征召大将军何进再次入宫。何进正在懊恼之中,神思恍惚,竟不知身在何处。刚出了宫门,一听太后再次召见,以为太后改了主意,听从了他的建议,大喜过望之下,连忙再次入宫。
何进到得嘉德殿外,迎面就遇上了张让、段珪,后面还跟着数十人。
一见何进,张让直气得一佛升天二佛涅槃,指着何进的鼻子大骂道:“天下大乱,也不单是我们宦官的罪过。从前王美人暴亡,先帝曾经跟太后生气,几乎废黜太后,我们流着泪进行解救,各人都献出家财千万作为礼物,才使得先帝缓和下来。现在将军不念前情,反要恩将仇报,将我等尽数诛灭,岂非太甚?现在我等大祸临头,莫不如赌上一赌,先砍下将军的首级,再做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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