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二日,午时,敦煌,太守府内。
啪!高顺以掌击案大声说道:“这个董仲颖是怎么搞的?韩遂、马腾都进入河湟三天了,他竟然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知道!这简直是渎职!一定要上疏朝廷,将他免职,槛车押送京师洛阳!不如此,不能消我心头之恨!”
“难怪高顺怒火中烧,董卓所部三万骑兵,防区只有区区一百五十里。最大的空隙只有十里,偏偏韩遂、马腾就从那十里空隙中钻出去了!”成廉长叹一声,下了结论。“看来,又得大动刀兵了!河湟羌人向来是帮亲不帮理的。”
“事情明摆着的,韩遂、马腾一入河湟,就如同龙归大海,虎入森林。兼之一败再败,被我军追了两千里,早成惊弓之鸟了。若想一战而溃之,实在是难!看来要冒着和河湟羌人反目的危险了。”阎忠是凉州土著,对其中的关窍甚是熟悉。
正在这时,左右来报。“大司马!朝廷的诏书到了!”吕布连忙率领诸将,布设香案,准备迎接宣诏使者。不一会儿,宣诏使者手捧诏书昂然而入,展开诏书宣读起来。“诏谕:前将军董卓兼任凉州牧、西域长史,负责剿平西凉叛军一事。大司马吕布即刻返回并州。”
吕布和诸将立刻就愕然了,这道诏书语焉不详,其中有无限的意味在其中。“敢问天使,可是并州出了什么变故不成?”吕布连忙拱手问道。“这个,某不曾听闻。”宣诏的小黄门将手一拱,带着从人昂然去了,背后丢下一地的鄙夷和愤怒。
吕布站起身来,向傅燮一拱手:“南容兄,看来我这张老脸,朝廷并不曾买账,你的西域都护泡汤了!你已经被打上了并州军的烙印,留在凉州没什么好处,还是随我去并州吧。董仲颖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说完,吕布大步出了中军大帐。
“他奶奶的!这是卸磨杀驴!”“鸟尽弓藏!”“非也非也!是还没过河,就把桥拆了!”“朝廷日后就不要再征调并州军!”在吕布身后,诸将嚷成了一片。看着这等场面,傅燮也觉得心中似有块垒,郁闷于中,堵得异常难受。
董卓连战连败,竟然得了凉州牧和西域长史的实缺儿。并州军自备粮饷,历经大小数百战,将西凉叛军大部歼灭,竟然被强令回师并州,封赏的话儿一句都没提!可见,朝廷对并州军的忌惮,已经到了极深的程度,此非并州之福,也非大汉之福也!
啪!侯成以掌击案了:“以前,朝廷还用些好话和空头帽子搪塞一下,如今倒好了,连一句奉承话都没有了!反倒板起脸来吆五喝六了!他奶奶的,朝廷不仁,就不要怪并州军不义了!能带走的全部带走!粮饷辎重、军器马匹,百姓人民,不给董卓那厮留下一分一毫!”“此言大善!”诸将一齐大吼!
从此时起,并州军就进入了全军大迁移的状态,只要是能用的,就不给凉州留下分毫。然而凉州沦陷已久,府库早已空旷,除了战斗中的缴获以外,最值钱的就是人口了。凉州人口不过七十万,又被西凉叛军肆虐多年,剩下的人口不过三四十万。
便是这仅存的三四十万人口,并州军义愤填膺之下也不准备给董卓留下来,他们四周张贴榜文,言明自愿去并州的人享有的种种优惠条件。三日之内,愿意随同并州军去并州的百姓,就已经达到了十五万之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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