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吕布大笑了。“叛军的三十万人马,不一定都摆在狄道。韩遂的十几万轻骑,应该是摆在冀县以西五十到一百里左右,面向冀县呈环形分布,这样可攻可守、可进可退。王国、马腾的部下多是步卒,应该是攻打冀县的主力”
“依我看来,明日,最迟后日,马腾和王国就会来到冀县城下。负责截断冀县补给的轻骑,恐怕是快要到了。”高顺点点头,顺着吕布的思路说下去。“按照常理,叛军一到,水师就要展开攻击,同时停止卸货,并且把粮草辎重运回船上。这样,这支骑兵就会向韩遂禀报,水军要撤退,韩遂才会赶来。”
吕布摇摇头:“没那么简单,想让韩遂这只老狐狸上当,还要再斗几个回合。”“所以,他必定会派出几支人马来探探我们的斤两,我们要表现得恰到好处,不能让这个老狐狸生疑。”高顺放下了千里眼,闭上眼睛思索了片刻。“守卫力量要强,但是也不能太强。最好让叛军觉得这是一块儿肥肉,不下大本钱是绝对吃不到嘴的!”
“哈哈哈哈!”吕布大笑了:“孺子可教也!一旦叛军前锋出现,就立刻加快速度向船上运送粮草辎重,逼他们前来进攻!”“此言大善!”高顺恍然大悟了。“这才是水军遇到叛军应该采取的策略,我不和你在地上打,我和你在水里打!”
“对头!”吕布拍拍高顺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道:“该怎么样打就怎么样打,叛军才不会怀疑!叛军是试探,我们可不能当他是试探,做得越真,韩遂那老狐狸才越会相信!打仗,最难的就是猜心思!”
“好了,你慢慢琢磨吧,我先去睡一觉儿。”吕布转身躺下,扯开一袭军毯盖在身上,瞬间就鼾声大作了。在无边的寂静中,悠长和有节奏的鼾声传得很远远远,很快将士们都知道了,这是大司马吕布的鼾声。
大敌当前,大司马安卧如山,鼾声如雷,可见这一仗定是大捷!
巳初时分,西边出现了一片烟尘,由小而大,一刻钟之后,一杆李字大旗高高飘扬,五千多骑兵出现在远处。这五千骑兵,胯下都是久耐驱驰的乌恒马,显然是跑了很久赶过来的,连人带马都是大汗淋淋。
远远看到并州水军大寨,李字大旗下,一个身材胖大、满脸虬髯的将领右手一挥,五千骑兵慢慢停止了前进。“按照将军的吩咐,下马扎营!”虬髯将领大手一挥下了命令,他正是韩遂帐下八骑之一的李堪。
高顺站在七牙大舰的最高处,拿着千里眼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来了就好。他略一思索下了命令:“传令侯成出击,让他的部下伪装成水军,穿得朴素点儿,别搞得花里花俏的。除了投石车和床弩外,所有兵器都可以动用!”
侯成正在船舱中和几个校尉军侯一起赌钱,听到小军传来的命令,立刻飞起一脚踢翻了赌钱的案几。“他娘的,这几日闷死老子了!终于可以上岸透透气儿了!可怜背嵬军、陷阵营和虎豹骑,还得继续闷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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