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皇帝大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一样。“遂高,你这话我爱听!以今日之小忍,换明日之快活,可乎?好句!好句!当浮一大白!拿酒来!”服侍的小黄门连忙奉上盛满西域葡萄酒的水晶杯,皇帝举杯一饮而尽:“再来!”这一杯就拿在手中细细品尝了。
“遂高,说说大事儿吧!”皇帝终于平静下来了。何进上前几步,铺开一副地图。“目前,最大的外患就是羌乱。凉州刺史耿鄙征调六郡郡兵四万人,前去剿灭王国叛军。不想走到狄道附近,凉州治中程球激出兵变,陇西太守李相如、酒泉太守黄衍、凉州别驾成宜一齐造反,耿鄙、程球被杀,偏将军马腾在胁迫之下被迫造反。”
“耿鄙。程球该死!”皇帝大吃一惊,把酒杯放在一边,在地图上仔细地寻找着,终于,他的脚踩在了一个地方上:狄道。“看来韩遂、马腾、王国要合流了!这下冀县就危险了,傅南容手下只有七千郡兵,如何守得住冀县?”
何进站起来,手中的木杖点在狄道上。“陛下所言极是!韩遂、马腾、王国已经合流,还结为异姓兄弟,王国居长,韩遂第二,马腾最小。西凉叛军三十万,号称百万,正在猛攻冀县!昨天刚收到的战报,冀县危在旦夕!”
“傅南容要是战死了,一日一夜之间,西凉叛军就会到达长安城下,三辅这下完了!”皇帝苍白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愤怒的踱来踱去。“董卓呢?董卓在哪里?让他顶上去!还有,得派个军界耆宿去镇守长安!”
何进苦笑了,他不是没想过派个宿将,可是凉州三明只剩下老张奂了,八十五岁,早已垂垂老矣!即便他肯出山,他的关门弟子大司马吕布能让他出山吗?放着清福不享,去长安打生打死,傻子才愿意去!剩下的就是皇甫义真和朱公伟了,朱儁母丧在家守制,皇甫嵩又得罪了张让,十常侍炙手可热,现在不好和他们决裂。
“陛下,董卓是跋扈惯了的,如今西羌只有他一支孤军,还不能对他下重手。只好温言抚慰,哄着他顶上去!”何进只得顾左右而言他了。“只有如此了!”皇帝长叹一声,他是严重缺乏决断力,可是这不等于他看不出其中的道道儿。
“臣还有一事启奏陛下,请陛下恕臣专擅之罪!”何进忽然撩衣跪倒,伏地行起了大礼。这下皇帝有些疑惑了,何遂高玩得是哪门子花样?难道是把天捅了一个大窟窿不成?“遂高,起来说话,你可是把天捅了一个大窟窿?”
一听这话,何进越发不敢起身了。“陛下,二十日前,臣手书给大司马吕布,说明了朝廷的苦衷和傅燮坚守汉阳郡的不易,恳请他出兵救救傅南容。没想到大司马回信,即日起兵,于数日前到了上卦!”
“这是好事儿呀!什么专擅之罪?又不花朝廷的钱粮,又不用朕出中藏钱,省了钱办了大事儿,遂高,高人也!”皇帝大喜了,那一张苍白的脸上突然有了潮红。“快指给朕看看,上卦在哪儿?”
何进手中的木杖适时地点在上卦上。“上卦,在冀县以西一百二十里!”皇帝仔细地看了半日,才抬起头来。“这么说傅燮死不了了?韩遂等人要倒霉了?”何进抬眼看了一眼皇帝。“陛下所言极是,大司马吕布应该有办法让韩遂。马腾吃个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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