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的部下,大多数都出于徐州本地的世家大族。任用徐州富商麋竺为别驾从事,任命与自己同郡的笮融督管广陵、下邳、彭城运粮,任用琅玡人赵昱、东海人王朗为别驾及治中从事。有了徐州世家大族的支持,陶谦自然坐稳了徐州刺史的位子。
孔融和陶谦两人,一个恃才傲物,自命不凡,一个底蕴深厚,靠山强硬,议论起袁术袁公路来,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竟然生出了这样一个蠢笨如猪的嫡子!真是可笑至极!”孔北海先开了第一炮。“褪去了袁公路袁家嫡子的那一张皮,里面包着的全是稻草!拿来称一称,童叟无欺三两三!”
张扬和陶谦都被孔北海的这一句俏皮话儿给逗笑了。陶谦笑着用筷子指指孔北海。“文举兄,抛开其中的刻薄,你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大汉天下一十三州,最富庶的是并州,最精锐最有战斗力的军队也在并州。讨伐董卓,竟然没有大司马吕布的份儿,真是奇哉怪也!”
“可不是?本来是十八路诸侯,刚刚起兵就少了一路,马腾韩遂和董卓讲和了!真是不祥之兆呀!”张扬长叹一声,打眼看孔融、陶谦二人的反应。他已经暗地里投靠了并州军,心中早就有了底儿,剩下的就好说了,坐山观虎斗呗。万一有问题,把队伍向东北一拉,背靠并州,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扎刺儿?
“唉!”孔北海打个唉声:“袁公路手里明明有一副好筹码,谁知道被他打烂了,他一系的诸侯,如今就剩下乌程侯孙坚和广陵太守张超了。鲍信、张邈两个是曹孟德的跟班儿,你我三人是孤魂野鬼。剩下的都是冲着袁本初去的。”
“孙文台的勇猛是人所共知的,可是他并没有随着袁公路一起走。若是此事儿被董卓知道了,在半路设伏,就够袁公路喝一壶的。”陶谦毕竟做过扬武校尉,军事素养还是不错的,一句话就点中了要害。
“哈哈!”孔北海一声怪笑:“可不是,袁公路自命不凡,自以为谋略过人。徐荣在荥阳,胡轸在梁县,近在咫尺,这俩人一旦出兵劫杀,定会给袁公路好看!孙文台的军队又远在鲁阳,远水救不了近火。如此,袁公路危矣!”“说得对!”陶谦有些醉眼朦胧了。“袁公路的性子,是有名的睚眦必报,此时,他定是去追杀侯成了!”
“这怎么可能?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孔北海大惊失色了。“若是袁公路执意这么做,关东联军岂不是和并州军彻底翻脸了?”“哈哈!”陶谦连声冷笑:“袁公路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天塌下来,他以为也有人能给他顶住!”
这句话说得有理,孔北海顿时闭口不言了,他沉思了半晌儿,才拿定了主意。“恭祖、稚叔,这十七阵诸侯,袁家兄弟各是一派,再加上曹孟德,这就是三派了。游离其外的,就是咱们三个,再加上公孙瓒和他的小弟刘玄德。为今之计,咱们仨可得想清楚了,不能替别人背黑锅!”别人指得是谁,三个人心里都明镜儿的。
“要不,咱们三个联手给大司马发个鹰信?”陶谦试探着问道。“很好!”“不错!”孔北海和张稚叔立刻就同意了。张杨去过纸笔,刷刷刷写了一行小字儿:传闻,袁术将劫杀侯子玉!然后挥手让左右将鹰信发给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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