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家的寡妇长得甚美,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单单是那一份儿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度,那一份儿大家风范就着实令人着迷了。如今低首蹙眉,盈盈欲泪,望之更让人目眩神摇,不忍足视了。董相国是职业军人,身边的女人全是些狐媚妖姬,哪里见过这等大家闺秀?情急之下,甜言蜜语,百般央求美人儿下嫁。
可是劝来劝去,皇甫家的寡妇就是不答应。董相国欲求不满,自然怒火中烧了,他大喊一声:“来人!拔出刀来,围住她,等老夫一声令下,就将她剁为肉泥!”可是皇甫家的媳妇儿跪在那里,无论董相国百般央求,左右连番相劝,就是不答应。
董相国原本是想吓她一吓,给美人儿一个台阶儿,叫她顺坡下驴算了,也算是给皇甫家一个交代。是董相国以死相逼的,不是奴家轻浮!可是美人儿就是不答应,周围的人儿却越聚越多,搞的董相国下不来台,尴尬万分。
“老夫的军令,可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岂是区区一个妇人能够抗拒的?”董太师拔刀大骂了。可是皇甫家的媳妇儿是个烈性子,她站起来张口就骂:“你不过是一个羌胡杂种,篡逆大权,荼毒天下,难道还不够吗?我的夫君皇甫规,是大汉的股肱之臣,当初你就是他的手下,如今竟敢对他的夫人行此非礼之事?真是禽兽不如!”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还揭了董相国的老底儿,董相国的一张面皮,立刻就涨得紫红。幸亏他的脸色本来就黑,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在自己家的大门口儿,被一个妇人堵着大门口破口大骂,让董相国情何以堪?
“给我绑起来打!狠狠地打!”董相国终于勃然大怒了!一看董相国动了雷霆之怒,亲兵卫士们不敢怠慢,连忙把皇甫家的媳妇儿绑在马车上,鞭杖齐下。皇甫家的媳妇儿不住嘴地大骂:“你们再下手重些,打死我算了!省得受这个杂胡的羞辱!”
一听此言,董相国越发怒气勃然了,一叠声得下令:“狠些打!打死最好!”就这样边打边骂,边骂边打,片刻之后,皇甫家的媳妇儿就咽了气儿。这个场景儿一直深刻地铭记在董相国的脑海中,一想起来就有些心悸。
自己和皇甫家已经结下了如此大仇,洛阳以东是二袁率领的关东联军,坐镇左扶风的却是皇甫嵩,那正是自己的卧榻之侧!万一西凉军和关东联军胶着之时,皇甫义真在背后给老夫来上一闷棍,那该如何是好?到那时,老夫哭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可就真的完犊子了!
想到这里,董相国后脖颈子都冒凉气儿了,不行,这个皇甫嵩非调回京师杀掉不可!董相国连忙找来自己的头号谋士李儒,向他问计。“文优,老夫与皇甫家的仇已经是死仇了,此人不除,老夫夜不安枕!怎生想个办法把他征召回京杀掉?”
李儒沉吟片刻,立刻就有了一计。“岳父大人,征调皇甫嵩回京不难,难的是他手下的三万兵马。目前皇甫嵩驻军左扶风,他的老战友老部下盖勋目前是京兆尹,小婿以为,先征调盖勋回京,盖勋一回京师,就立即征召皇甫嵩!”
盖勋手下有七千兵马,若是他奉诏回京,皇甫嵩就孤掌难鸣了。万一有个缓急,坐镇长安的牛辅手下还有两万人马,只要能支撑上三五日,洛阳的西凉军就可以杀到左扶风了。“此言大善!牛辅虽无德才,却忠诚可嘉。但是迟则生变,老夫之意,同时征召两人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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