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那个间谍是小妾的侍女,正好在外房守夜,听到了这句话。大惊失色之下,她连忙通过秘密渠道发出了这封鹰信。等到鹰信辗转传到马忠的案头,已经过去了十几个时辰了。
形势危急,马忠来不及多想,连忙展开纸笔,刷刷刷写下五六封鹰信,亲手封好,交给亲兵。“十万火急!这几封鹰信通过不同渠道发往大司马手中!我不管死上多少人,务必要办到!否则,提头来见!”“诺!”亲兵应了一声去了。
“传令,提供情报的间谍连升三级,赏百金!迅速鹰信晋阳城,奋武将军高顺、军师将军贾诩,告知详情,请他们做好应变准备!等等,再加上虎威将军魏续,要他防备来自冀州的进攻!还有,命令在司隶的间谍网,务必在大司马进入偃师之前截住他!”
一口气发出了数条命令,马忠终于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儿。他屏气凝神,想了想,突然意识到,还有一处疏忽。“传令,联系银狐鬼军,让他们立刻通知张杨、陶谦、孔融,让他们即刻逃跑,我估计袁本初和袁公路要对他们下手了!”
“传令,舰队的警戒级别提到最高级,时刻准备出发!”“诺!”,“诺!”,“诺!”在一片应诺声中,燕子部队的信使们立刻起程了,一只只猎鹰也随之腾空而起了。马忠摸了摸脸上头上的冷汗,自言自语道。“虽然事先得到了情报,还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三月十二日,酉时,司隶校尉部,巩县城内,县令官署中。
张杨、孔融、陶谦三人正在饮酒,三个人都喝了不少,已经到了半醉的地步了。张杨的酒量最好,孔融其次,陶谦的酒量最次,已经有些摇摇晃晃了。酒酣耳热之际,夜半无人之时,正好可以说说心里话儿。
“我说,恭祖兄,难道你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张杨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揽着陶谦的肩头,低声说道。“不对劲儿?没有呀?不是明天就签订和议了吗?陶谦连连摇头,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向张杨怀里歪去。“和议,稚叔,你懂吗?那意味着天下太平!都天下太平了,还会有什么事儿吗?你莫要多想!莫要多想!””
一看陶谦如此老实,张杨满肚子的话就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这时,孔融也端着酒杯凑了过来,三个人头对着头,满嘴喷着酒气,醉眼朦胧地互相看着。“恭祖兄,你还真别说,我也觉得好像有什么问题。别的不说,就说其他诸侯看我们仨儿的眼神儿,就像看死人似得。我觉得要出事儿。我孔文举别的不行,闻弦歌而知雅意,还是晓得的。”
“怎么会?你肯定是想多了!”陶谦连连摆手:“都昭告天下了,袁本初和袁公路再出什么幺蛾子,还在大汉混不混?别的不说,天下清流士人的吐沫星子都会把他们淹死的!不会!绝对不会!”“难道是我们想错了不成?”张杨和孔融大眼瞪小眼儿,有些狐疑了。
“二位想得没错儿!的确是出了问题!”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从房顶上轻轻飘落,正好落在他们三个人的面前。“你是何人?”三个人吓了一大跳,张杨毕竟是武将,镗啷啷早已抽出了宝剑,陶谦和孔融到底年纪大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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