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大新律例,若有盗匪入室打劫,良家子可仗剑斩之,有功无罪!”冯异也轻轻上前半步,不卑不亢地拱手。
“我等不敢与官府做对,但助官府擒贼安民,却是各自的本分。还请县丞大人明察!”刘植快速站在了刘縯的另外一侧,慢吞吞地开口。
他和冯异两个,都是在职官吏的后人,平素没少听家中长辈谈论司法方面的琐事。耳濡目染,就知道该如何自我保护。因此几句话说出来,非但将“阻碍郡兵捉拿盗匪”的罪名尽数摆脱,并且直接拿着真凭实据倒逼了对方一记,对方的气焰顿时又矮掉了一大半儿。
“李妙,你个蠢货,你就这样带兵的?”县丞阴宣被问得无言以对,只好将气撒在自家爪牙身上。横着走开数步,拎起屯长李妙的衣服领子,咬牙切齿地质问。
“大,大人……”屯长李妙从地上抬起头,带着满脸鼻涕眼泪,低声控诉,“他,他们几个刚才……”
“给我退到一边去!”县尉任光,却远比阴宣有担当。走上前,狠狠踹了李妙一脚,大声呵斥,“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你还嫌丢人不够么?”
“这,这……,是,大人!”屯长李妙被训得面红耳赤,赶紧连滚带爬闪到了一边。三角形的小眼睛里,写满了无奈与委屈。
县尉任光,却顾不上考虑他一个小小的屯长,到底委屈不委屈。转过身,再度来到刘縯、冯异,和一众豪侠们的对面,和颜悦色地补充,“郡兵都是临时招募而来,里边出几个害群之马也在所难免。尔等没有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赶紧收拾一下,各自去安歇吧!时候不早了,本官回去后,自然会按照律例处置他们,给大伙一个交代。”
“是啊,尔等散去歇了吧!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县丞阴宣赶紧顺势下台,红着脸,轻轻摆手。
对面的几个年青后生都是在职或者致仕的官宦子弟,双方从血脉上就自然生出几分亲切,没有必要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较真儿。况且即便较起真儿来,郡兵这边也讨不到任何好处。几位年青后辈顶多是被罚些铜,然后由各自的长辈领回家去申斥。而棘阳县这边,恐怕就得有人出来承担郡兵杀良冒功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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