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妇却又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袖,迫不及待地补充,“怎么不关你的事情呢,你这妮子,真的是啥都不懂。你以为今天来的马贼,是真的马贼么?那分明是新安县令派家丁假冒?可我公爹他,明知道对方是假冒的,也只能将错就错,绝不敢把对方身份拆穿。这还是咱们阴家,公爹和三叔好歹都是官身。若是换了寻常百姓,只有他扮作马贼来杀你的份,你却连还手都不能。否则,他反倒会诬告你无故行凶杀了他的家人,让你有冤无处诉!”
“原来嫂子也知道马贼是假冒的!”少女回头俯视,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和失望。
少妇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却硬着头皮回应,“知,知道又能怎么样?连公爹和你大哥都不敢戳穿,我一介女流那节骨眼上,还能有什么主意?丑奴儿,你听我说,嫂子也是为了你好。咱们阴家不算小门小户,一个新安县令,就能把咱们欺负成这样。你要是将来嫁给了公侯之子,就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全天下都没几家人敢欺负到你头上来!”
“可我不喜欢欺负人!”与对方根本没共同语言,少女摇头,叹气,然后再度甩开对方的手掌,“刚才的话,我不知道是不是大哥让你跟我说的。但是,我给你个确定答复,我不喜欢!大哥他想跟谁结交,是他自己的事情。我是他的堂妹,不是他的亲妹。这次来长安,是奉父母之命来探望祖父和祖母。不是替他来铺路的,他也甭指望踩着我的骸骨,去飞黄腾达!”
几句话,说得虽然不疾不徐,却掷地有声。把浓妆少妇给羞得,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在丫鬟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你,你这又是什么话?你大哥和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何必,何必如此,如此埋汰人!”
“我不需要别人为我好!不劳堂哥和嫂子费心了!”少女脚步不停,声音也毫无停顿。“到了长安之后,你们夫妻两个忙你们的,什么以文会友,吟诗做赋的好事情,切莫找我参加。我就是个乡下丫头,读书少,没见识,可不敢丢了你们夫妻两个的脸!”
“好,说得好!”刘秀今晚被阴家父子的言行,惹了一肚子郁郁之气无处可发。听少女说得干脆,顿时又忍不住连连挥舞双拳。若不是怕人发现自己在偷听,弄得双方尴尬,真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替少女呐喊助威。
眼看着少女一只脚就要返回庄子内,浓妆少妇又急又怒,腆着三个月的孕肚追上前来,连声叫嚷,“你,你怎么如此不知道好歹。你,你大哥的那些同窗好友,学问、长相和家世,哪个不是一等一。甭说你在新野那种穷乡僻壤见不到,就是你在长安城里,也不可能轻易遇上一个!”
“可我不稀罕!”少女懒得跟对方多废口水,果断加快脚步。“我如果喜欢,哪怕他不名一文,也要去嫁。我不喜欢的,哪怕是皇上的儿子,也躲远远的,不去高攀。别在我身上费力气了,谁要是喜欢,你们安排谁去见就是!嫂子,我记得你还有好几个妹妹呢,有了这么大便宜,何必给我一个人留着?多谢了,小妹得回去安歇了。嫂子你慢慢走,小心动了胎气。”
因为年龄小,她的身材还远远未长开。但即便如此,也比浓妆少妇高出了小半头。双腿迈动,立刻宛若乳鹿跃涧。
浓妆少妇怀着孩子,哪里追得上?转眼间,就落在了后边,双手握着肚子呲牙咧嘴。
“活该!”刘秀抢在少女发现自己之前的刹那,将身体藏在了门板之后。见少妇因为跑得太急,动了胎气,非但不愿给予丝毫同情,反而心中涌起了几分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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