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威跟太学副祭酒扬雄两个相交莫逆,这一点,他心里头非常清楚。但许子威跟太学祭酒刘歆(秀)互相看不上眼儿,这一点,他心里同样了如指掌。而今天,许子威跟正副祭酒同时出现在学生的寝馆附近,情况就有些令人不安了。谁知道这老疯子今天又转错了哪根筋,要作(zuo发一声)出什么幺蛾子来?!
“王主事言重了!你是主事,许某一个教书先生,如何敢对你分内之事指手画脚?”早就知道王修是个什么货色,许子威也不生气。摇了摇头,大笑着回应,“至于为何到寝馆来?当然是来看老夫的关门弟子了!这年头,非但为师者挑弟子,弟子也会挑老师。许某好不容易才捞到一个看着顺眼些的弟子,万一被人给弄没了,许某岂不是追悔莫及?!”
“你……”被许子威夹枪带棒的话语,气得两眼发蓝,王修连咬两次下唇,冷笑着道:“你还说不会指手画脚?这次肇事者,恰恰就是刘秀!他故意违背灯火禁令,在床下私藏蜡烛,半夜挑灯夜战夜读。王某今天将他拿了个人赃俱获……”
“且慢,赃物呢,拿给我看看?”许子威用拐杖朝地上重重一戳,再度沉声打断。“这小子昨天还跟老夫哭穷,说连双暖和点的靴子都买不起,今天居然就有钱买了蜡烛?真是,真是欺人太甚!刘秀,过来,告诉为师,你从哪里弄来的钱?!”
“师尊,弟子没钱,蜡烛也不是弟子所有!”刘秀被许子威吹胡子瞪眼的模样,逗得心中暗笑。表面上,却装出一幅十分委屈模样,扁着嘴上前回应。
“我这弟子说蜡烛不是他的,王主事,你可听清楚了?!”许子威立刻又将头转向王修,冷笑着发问。
“他在说谎,蜡烛分明是从他床下搜出来的!林教习和其他学吏都可以为证!”王修被笑得心里直发虚,咬着牙死撑。
“蜡烛,从刘秀床下找到的蜡烛!”学吏林海硬着头皮上前,双手将举起一对上好的香蜡。
“真是暴殄天物!此等上好的蜂蜡,居然有人舍得拿来读书!”许子威看了一眼“物证”,不紧不慢,继续冷笑着摇头,“非但刘秀用不起,即便老夫,恐怕都不舍得一次点两支。林教习,你说是不是?”
“卑职,卑职不知!”校吏林海,可没胆子直面许子威,低下头,结结巴巴地回应。
“不知道是否有人栽赃陷害老夫的徒儿?还是不知道老夫用不用得起蜂蜡?”许子威却不肯放过他,继续低声追问。
“不知,不知是否……”林海被问得心神大乱,摆着手,小声回应,“不,不知道,不是,不是,没人,没人栽赃陷害您老的徒弟。您老,您老别,别跟卑职开玩笑了,您老怎么可能用不起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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