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还不向向大司徒谢罪!”五经博士崔发护短,第一个冲上来,背对着严尤,朝王固大使眼色。
“学生刚才一时怒火攻心,惊扰了大司徒,不敢求饶,愿领任何责罚!”王固即便再跋扈,也不敢跋扈到当朝三公的头上,立刻还剑入鞘,喘息着朝严尤行礼。
“小子行事孟浪,还请大司徒见谅!”苏著眼珠一转,干脆跟王固站成了一排,主动向严尤赔礼道歉。
“唉——,你们两个无赖顽童,彼此同窗多年。平素父辈都日日相见,何必闹得如此水火不容?!都退下吧,下不为例!”严尤心中对王固好生失望,却耐着其父亲和叔叔的面子,不方便当众斥责。叹了一口气,淡然挥手。
“谢大司徒!”王固怏怏地又拱了下手,低着头,快步返回自家的座位。两眼当中,不知不觉间又充满了怨毒。
“学生记住了,下次绝不再犯!”同样是被斥退,苏著的心情,却比王固好了足足一百倍。笑呵呵地给严尤做了个揖,然后像凯旋的将军般,高高翘起下巴大步往回走。
严尤把二人的表现都看在了眼里,忍不住又轻轻摇头。
今天他之所以接受刘歆(秀)的邀请前来赴宴,目的就是检验一下本届即将卒业的学子成色,顺道从中挑选几个真正的人才,将来做种子培养,以免大新朝的将领青黄不接!谁料先跳出来一个王固,表面光鲜,肚子里装得却全是干草!后跳出来一个姓苏的纨绔,巧舌如簧,眼睛里头却没有半点儿大局。
如果本届学子都跟王、苏二人一般成色,今天这顿酒宴,就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必要了。想到这儿,严尤干脆不再等刘歆(秀)再弄什么花样,自己主动长身而起:“不光是他们两个,在座诸君都是太学里的翘楚,应该懂得,陛下重金聘请名师教导尔等学问,并为尔等提供衣食,绝非想提供一个地方让尔等争强斗狠,更不会愿意看到尔等手足相残!”
“是,我等谨遵大司徒教诲!”众学子不敢怠慢,纷纷站起身,在各自的矮几后朝着严尤长揖而拜。
“嗯!”严尤的目光迅速从众人头顶扫过,然后板着脸补充,“知道就好!同窗之谊,犹如手足。有时甚至比血脉相连的手足兄弟,还要亲上三分。为了一点儿虚名,就手足相残,此行与禽兽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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