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匹马他乃是与公主成亲的当天,大新朝皇帝赐予的贺礼之一。非但奔跑迅速,耐力惊人,所代表的意义,也非同寻常。而今天,马腿上却被朱佑給砍了一刀。即便将来治好后,此马依旧可以疾驰如飞,左前腿处的疤痕,也会像秃头上的虱子一样显眼。
大新朝的皇帝,绝对不像臣子们称颂的那样心胸宽广。作为此人的女婿,吴汉对此非常清楚。万一皇帝岳父,觉得自己赐给女婿的战马,并未受到应有的珍惜。吴某人刚刚顺利起来没多久的仕途,恐怕又要平添许多坎坷。
然而,心中越是恼恨,他越不敢不惜一切代价,去继续追杀刘秀。否则,万一乌骓马失血过多而死,返回长安之后,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日益难测的天威!
好在他麾下的骁骑营将士来得快,不多时,已经从先前埋伏的位置,赶至他的身侧。一边快速将他搀扶他下坐骑,一边七手八脚替乌骓马裹伤。
作为一名主将,吴汉即便再担心自己的坐骑,也不能将心思写在脸上。双脚刚一落地,就高声喊道,“麟公子呢,他现在怎样?来人,速去看看路边那个家伙是否还有救?他是富平寨的寨主王昌,朝廷刚刚给他委以重任!”
“将军放心,麟公子没事!”吴汉的亲信不敢怠慢,连忙大声回应。同时分出一部分人手,去战马的尸体旁检视王昌的鼻孔里是否还有呼吸。
被家人安排在队伍中“历练”的军侯王固,却既没有兴趣去管王麟的死活,也没心思去理睬倒在路边不远处生死未卜的王昌,先瞪起三角眼四下看了看,随后立刻冷笑着追问:“刘秀呢,吴汉,你怎么让他给跑了?你先前不是说过,一只手就能将其生擒活捉么?”
“他……”吴汉被问得脸色一黑,心中的恨意,瞬间有一小半儿都转移到了王固身上。
论官爵,他是朝廷实封的中郎将,对方只是个军侯,彼此之间差了整整四个大台阶,七八个小台阶;论辈分,他是建宁公主的丈夫,对方只是公主某个堂弟之子,按理,王固叫他一声姑父也是应该。然而,无论是在王固和眼睛里还是口头上,他都从来得到过任何尊敬。仿佛自己成了整个王氏皇族的上门赘婿一般,只要是个姓王的,就可以对他呼来斥去。
“怎么,你没拿下他,反而被他砍伤了坐骑?!”当着数百名骁骑营弟兄的面儿,王固却半点脸都不肯给吴汉留。冷笑着撇了撇嘴,继续追问,“不会是他念在你当年提醒他躲避马车的份上,才饶了你一命吧?还是你念着他也曾经是太学子弟,故意放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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