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马三娘对他向来言听计从,立刻放弃了给乞丐们每人小腿处补上两脚的念头,伸手去解坐骑。
然而,二人刚刚翻身跳上马鞍,还没来得及抖动缰绳,身背后,忽然又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冷笑,紧跟着,便是一句读书人都耳熟能详的《论语》,“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apos善夫!””(注1,孔子的话,意思是人做事没恒心,连做巫医都不够格。)
“你?”马三娘气得火冒三丈,扭过头,便欲请那说风凉话者自己去道观内体会一下被乞丐们当肥羊看的感觉,话到了嘴边上,却迅速变成了一声怒喝,“你是何人,为何要跟着我们夫妻不放。”
“兄台有何指教,不妨当面说个明白!”刘秀跟她的配合极为默契,立刻策动坐骑绕向说话者侧翼,随时准备给对方来一个双虎扑鹿。
他眼神非常好,就在马三娘回头的同一个瞬间,已经认出了说话者是三日之前在黄河古渡口写诗替怪鼍张目的书生。当天书生的行为,可是说是对无心之失。而今天,此人却忽然又出在了自己身后,刘秀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其不是刻意而为了。
那书生明显感觉到了马三娘和刘秀两个的敌意,脸上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抖了抖胯下青花骢的缰绳,笑呵呵地摇头,“二位这是何意?在下不过顺嘴背了两句论语而已,怎么就让二位如此恼怒?莫非,莫非在下刚才一不小心,正戳中了二位心中痛处不成?”
“你休得胡搅蛮缠?”马三娘再度从腰间抽出环首刀,遥指书生鼻梁,“三日之前在玉龙客栈见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这几天你又悄悄跟在了我们身后,到底居心何在?速速招供,否则,休怪我们两个手狠!”
“姑娘只跟我见过一次面,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好人了?”那书生不卑不亢,笑着向马三娘拱手,“至于为何跟贤伉俪走了同一条道路,答案不是很简单么?跟二位一样,我要取道返回新野老家,却害怕招惹甄家军,只好先向南绕上一大圈儿。”
“你!”马三娘顿时被说得语塞,想要一刀劈了这书生,又怕对方真的是凑巧跟自己同路,只好暂且压低刀锋,用目光向刘秀询问下一步动作。
“兄台也是新野人?幸会,幸会!”刘秀迅速收起环首刀,抱拳在胸,用纯正的家乡话大声致意,“在下刘书,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家在新野何处?”
“在下李通,具体的说,应该是宛城人。但家兄前几年调去新野为吏,家中父母也跟着搬去了新野。”书生笑呵呵地拱手还礼,嘴里的新野话,同样味道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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