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各位叔伯兄弟,刚才我一直在盘问大哥。”在无数双愤怒或者期盼的目光中,刘秀笑了笑,缓缓向支持自己的长辈们行礼,“现在,我想请问各位,在场诸人中,除了大哥,还有谁曾与义军接触过?无论那一路义军都好。”
“这?”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刘秀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没人接触过吗?”刘秀等了片刻,见没有任何人出头回应自己的话,又笑了笑,低声补充道,“也即是说,有关义军的事,你们都是道听途说而来,以至于他们究竟是什么样人,军纪如何,都一概不知,若是遇到,也不知该如何相待,是也不是?”
“这?”刘良等人俱是一愣,心中迅速涌上一缕警惕。’这么好的机会,不是该一鼓作气将起兵的妄想彻底掐死么?怎么问起流寇的情况来了?莫非声讨流寇的错处,还能够令刘縯更加无地自容不成?’
还没等他们弄清楚到底该怎么回应,耳畔已经又响起了刘秀问话声,“按道理,义军几乎都是由被逼到绝路上的流民组成,应该朝不保夕才对。但事实上却非常奇怪,当这些流民没有揭竿而起时,个个衣食无着,不是饿死,就是冻毙,在加入义军后,却大多数都活了下来?这是为何,有谁能为在下解惑?”
”这……”刘良、刘匡等人,更是满头雾水,纷纷将目光侧开,以免刘秀找上自己。
而大哥刘縯,脸上的表情却瞬息数变。楞楞地望着自家弟弟,实在无法明白,后者今天怎么废话如此之多?!
“应该是抱团取暖吧!”他们这些老成持重者在没弄清楚刘秀的真实目的之前,轻易不肯开口,但跟刘秀同辈的刘嘉,却没沉得住气。见对方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立刻大声解释道:“流民多为拖家带口,在逃亡的路上,最先死去的必是老人和孩子。倘若父母先死,孩子也自然必死无疑。但当他们聚集起来造反之后,虽然免不了一部分人要战死沙场,但老弱妇孺,却放在了队伍后头。据我所致,绿林军还有一条不成文的约定,只要男人肯卖命打仗,他的妻儿老小就会衣食无忧,即便他战死了,他的家人依然可以受到袍泽的共同照顾,绝不会让他死了之后,魂魄依旧要继续担忧自己的妻儿!”
“哦!”屋子中的同族兄弟们,纷纷叹息着点头。看向刘嘉的目光里,也多出了几分欣赏。
刘氏这一代,有出息的,可不只是刘縯、刘秀两兄弟。刘嘉、刘稷、刘彦、刘方等,其实比起那哥俩也没逊色太多。
“嘉兄所言甚是!但是,我还有一事不甚明了,想请您继续为我解惑。”刘秀却没功夫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笑着向刘嘉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流民不事生产,加入义军后,更是东奔西跑。而且由于必须拖家带口,他们的队伍必然极其臃肿。如此庞大的规模,他们的食物究竟从何而来?衣服究竟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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