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跟上!”赵四等人看到刘秀单人独牛,越冲越远。也纷纷调转兵器,刺向胯下坐骑的屁股。“哞——”“哞——”“哞——”悲鸣声,此起彼伏,所有公牛,都被眼前红色的血浆和臀部剧烈的疼痛,刺激得发了疯。再也不畏惧周围的兵器寒光和人喊马嘶,沿着青牛趟开的血路,长驱直入。
剩余的长矛兵,要么被牛角挑飞,要么被牛背上的赵四等人砍刀,彻底溃不成军。而赵四等人,却对自己造成的战果看都不看,继续催动坐骑,紧随刘秀身后。
牛背颠簸,但对于以前终日摆弄农活的他们来说,根本不算回事儿。流矢呼啸,对于早已决定要舍命报答一饭之恩的他们来说,也宛若夏日傍晚的蝉鸣。此时此刻,他们眼睛里只有一个背影,那就是恩公刘秀。此时此刻,他们心中也只在乎一件事情,那就是,千万别从牛背上掉下来,被恩公和同伴们甩开太远。
至于能不能取得胜利,会不会下一刻就战死沙场,他们根本来不及,也不会去考虑。他们只管策动坐骑,向前,向前,继续向前,紧随着前面那个骄傲的身影,挥刀砍翻沿途所有能够得到了敌人,不论其是普通士卒还是领兵的将军。
不知不觉间,赵四等人也把腰直了起来,骄傲得宛如百战名将。有人身体上多处受伤,却咬着牙不肯掉队。有的人手中兵器已经断裂,却拎着半截刀身,继续呼喝冲杀,宛若疯虎。
九头牛一字排开的宽度,足足有四丈半,沿着山坡一路前冲,角如刀,身如电!沿途蔡阳官兵无论骑在马上还是徒步,都如同草扎的一般,被轻松碾翻。而牛头偶尔向上一挑,就会抛起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不仅肠穿肚烂,大多数时候,内脏也被牛角瞬间搅得稀烂,在半空中变成肉块纷纷落下,砸在其他士兵头上,脸上,令他们瞬间魂飞胆丧。
那些侥幸没被挑上半空的,下场同样惨烈。先被牛头撞得口吐鲜血,随后就被碗口大的牛蹄踩得筋断骨折。而还没等他们扯开嗓子向周围的袍泽求救,两百余名刘氏庄丁,已经在严光的带领下冲了过来,手起刀落,将他们砍得个个死无全尸!
“顶,顶住,给我顶住!”眼看自家兵马如同遇到烈日的积雪般崩溃,蔡阳县宰李安又急又怕,挥舞起宝剑,大声招呼。“给我顶住,他,他们只有两三百人,还不到咱们的一成!”
“顶住,顶住!”县尉洪震,捕头张兴,也气急败坏,侧动坐骑驱赶着身边的弟兄,让他们舍命去拦截疯牛。
明明稳操胜券的战斗,居然被对手打得豪无还手之力。而对手,不过是一个书呆子带着两百多庄丁和千余流民。其中,那千余流民还只是站在山坡上摇旗呐喊,到现在都没向前挪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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