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悔不听你和伯卿之言!”柱天大将军刘縯饶是定力过人,到了此刻,心中也彻底乱了方寸。扭过头,对着自家弟弟刘秀大声忏悔。
如果听从任光和刘秀的建议整军,今天留在他身边同生共死的弟兄,就不会只有四千。如果听从任光和刘秀的建议整军,今天大伙就还在棘阳城内,根本不会踏进官兵的陷阱。如果听从任光和刘秀的建议整军,各路义军的家眷,就不会跟着队伍同行,不会发出哭喊扰乱军心。如果听从任光和刘秀的建议整军……
后悔的,不止是刘縯一个。傅俊、张峻、王霸等人,也全都垂下了骄傲的头颅,恨不得从地上找条缝隙往里钻。然而,时光从来不会倒流,眼下,他们再后悔,也不可能再飞回棘阳。再如几天前那样拥众数万,兵强马壮。
“大将军,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刘秀的回应,从喊杀声的缝隙里传来,一字不漏地钻进众人的耳朵,“各位将军,为将者乃三军之胆。此刻如果我等抖擞精神,也许还能带着弟兄们杀出一条活路来!如果我等自己先丧失了斗志,大伙肯定是死路一条!”
“右将军说得是!”众将领心里打了个哆嗦,努力将头重新抬起,尽量做出镇定模样。
然而,四下里,官军的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想要杀出一条活路,谈何容易?更可怕的是,如此浓的雾气,却只对义军有效,让大伙全都变成了瞎子。而官军的目光,却仿佛能穿透雾气般,一支支队伍纵横来去,彼此之前配合得宛若肩膀与手臂。
“三儿,士载,你和仲先、子陵各带一百骑兵,火速回棘阳向任光求救!”见到此景,刘縯心中更为绝望,立刻以搬兵求救为借口,命令刘秀、邓奉、朱佑和严光四人提前撤离。
“栖梧,你也走,回新市去整顿队伍,将来再想办法向岑鹏讨还血债!”王匡稍微一愣神,就明白了刘縯在干什么。立刻照葫芦画瓢,向王凤下令。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咱们兄弟结义时发过誓,不愿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王凤哪里肯听,红着眼睛,大声咆哮。“要么一起向前,要么一起向后,我就不信,咱们杀不出一条血路来!”
“对,生一起生,死一起死!”邓奉和朱佑,也双双红了眼睛。高举起兵器,大声发誓。同时用目光看向刘秀和严光,等待他们两个的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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