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闭嘴,没人拿尔等当哑巴”被麾下军官的嚣张议论声吵得头大,校尉梁方竖起眼睛,大声呵斥“有些事情,尔等心里头清楚行了,没必要非得说出来小心被绣衣使者听见,直接给尔等捅到长安去。到时候,算做样子,皇也得下旨给甄大夫,让他砍几颗脑袋出来交差”
“啊——”众军官瞬间变成了哑巴,一个个低头耷拉脑袋, 脸色铁青。
长安城里那位皇,行事越来越令人高深莫测了。动不动会传一道圣旨下来,砍掉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的脑袋。而砍头的理由,则千百怪。有的是妄议朝政,有的是阳奉阴违,有的是没有按时向长安递解税赋,有的则是税赋收得太快,对百姓逼迫过甚……,总之,谁死谁活,全看他老人家心情。
而皇心情不好的时候,却越来越多。所以,大伙的言谈举止,最好还是加点儿小心。宁可憋出毛病,也千万别主动往刀锋撞。
“俗话说,闷声发大财” 见麾下的军官们没了心气,校尉梁方又赶紧换了一套说辞,大声补充,“咱们这趟差事,不知道让多少人眼红。亏了我家叔父面子大,才在甄大夫那里给抢了下来。所以,多拿少说,才是硬道理。尔等越是张狂,回去之后需要分给别人的彩头越多。还不如悄悄地先把好处藏了,免得白为他人忙活”
“是,校尉教训的极是,我等先前糊涂了” 军侯吕盛,立刻拱起手,带头大声回应。
“校尉英明,属下先前糊涂了” 军侯郑渠、亲兵队正侯武等人,也纷纷拱手行礼,对梁方的教训表示心服口服。
这年头,哪不抹油哪不转。左军第三部之所以能捞到一个肥差,完全是靠梁方的叔叔梁邱赐的面子。而按照规矩,此番巡视所得,除了拿给梁邱赐的回报之外,至少还得拿出两到三成,给其他各营的主将分润。所以,大伙这会儿表现得越是兴高采烈,回去之后的损失越多。
“还有,涅阳县虽然隶属于棘阳治下,却位于育水河西。跟育阳县之间,没有任何沟渠山头阻挡。尔等一路大呼小叫,当心招来了绿林贼。到那时,即便能战胜他们,咱们自己也得伤筋动骨” 梁方举头四望,嘴巴里喷出大股大股的白雾。
四下里空荡荡的,除了自家弟兄之外,几乎看不到任何活物。沿途百姓要么逃到了树林躲藏,要么逃进豪强家的堡寨寻求庇护,谁也不肯落入官兵的视线之内。这,让梁方的感觉非常不好,仿佛自己忽然来到了敌国,四周围看过来的目光都充满了仇视。只要稍不留神,会被群起而攻之。
然而,他的这番警告,却没有像先前那样,引起麾下军官们的共鸣。周围的几个军侯,队正,纷纷晃着脑袋,大笑不止,“校尉,这是哪里的话,咱们还正愁没有军功可捞呢绿林贼不来则以,来了,定然让他们有去无回”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