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多谢大夫不杀啊,啊,不杀之恩阿嚏” 这回,侯武不敢再疏忽。隔着三尺远重新跪倒于地,将嘴巴和鼻子对着地面,向甄阜大声致谢。“属下该死,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啊,阿嚏”
“来人,把炭盆搬远一点儿” 甄阜也终于相信此人打喷嚏并非故意,皱着眉向后退了两步,大声吩咐。
“是” 亲兵们大声回应着前,干净利索地将白铜炭盆挪到了县衙大堂门口。屋子内的温度,立刻开始变冷,同时开始变冷的,还有在场每一名将领的心情。
“到底怎么回事?梁方呢,他是死是活?绿林贼到底出动了多少人,尔等为何事先连斥候都没往外派?” 属正梁丘赐的脸色,任何人都阴寒。抢先一步,冲到侯武面前,大声追问。
“属下,属下无能” 满身泥水的侯武摇了摇头,哑着嗓子大声回应,“属下,属下也说不清到底怎么回事。属下跳进育水河的时候,梁,梁校尉的认旗已经被贼人砍倒很久了。然后,然后大伙彼此无法相顾,争相逃命。属下,属下是骑兵,靠着马快,先逃到了育水旁。然后,然后忽然发现四面八方全都是绿林军,,只好一头跳进了水”
“撒谎你,你刚才不是声称,贼军只有一千骑兵么?” 梁丘赐立刻从侯武的话语里发现了破绽,低下头,一把扯住了对方的绊甲丝绦。
他的力气甚大,顿时将侯武直接从地扯了起来,整个人“激灵灵”打了个哆嗦,两眼紧闭,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啊,阿嚏属正,属正饶命啊,阿嚏属下没有撒谎啊,啊……”
梁丘赐也被喷了满脸鼻涕吐沫,本能地将侯武掷落于地,双腿连连后退。还没等他来得及动怒,侯武已经熟练地跪在了地,一边叩头求饶一边大声自辩,“属正,属正息怒。小人,小人不是故意的。小人,小人没有撒谎击溃,击溃第三部的,真的只有一千骑兵。其他,其他绿林贼,都是后来在河边才出现的,只,只赶了个尾巴,没有,没有来得及对第三部发起进攻”
“吃吃吃吃……”大堂内,忽然响起了几声压抑的哄笑。抢在甄阜和梁丘赐的目光扫过来之前,几名年青将领迅速将头低下去,眼观鼻,鼻观心,双唇紧紧闭拢。
再怎么着,梁方也是他们的同僚,而那一万多名官军覆灭的消息传开之后,也会令前队的士气遭受重创。所以,这当口,他们的确不该幸灾乐祸地笑出声音。然而,想到梁丘赐、梁方叔侄俩,前几天合伙挤兑岑鹏的情景,大伙又没法不觉得心畅快。仿佛他们跟突然出现在白亭堡的绿林好汉才是一伙,跟前队乃是生死寇仇一般。
“谁在笑,刚才谁在笑?站出来,有种站出来,老夫让你笑个够” 梁丘赐的脸色,仿佛被抽了十几个耳光般,红透黑。快步冲到几个年青将领面前,厉声咆哮。“一个小小队正的话,怎么能完全相信。他分明前言不搭后语。他没等敌我双方分出胜负,都偷偷逃走了。根本没看清楚绿林贼到底出动了多少人马更没看到,第三部在遭受绿林贼重兵围攻之时,表现的是何等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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