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慧眼如炬据细作说,那刘玄小儿在席间,连举杯的手都哆嗦,将酒水洒了好几回” 王呈立刻改变话题重点,对着王莽心痒处大搔特搔,“而那刘縯也蠢,居然没看出刘玄的举动怪异。酒宴之后,还留在襄阳城内跟王匡等人约定了出兵的时间和细节,两天之后,才与马武、王常两个……”
“他不是蠢,还是料定了王匡不敢动手” 王莽再度撇了撇嘴,大声打断,“有趣,有趣,这刘伯升,的确没辜负了小孟尝的匪号。倒是王匡,竟是如此废物,亏得朕这几天还如此看重于他”
说罢,迅速将目光转向已经被自家砍得不成模样的木偶,用力挥手,“来人,将刘縯和刘秀兄弟两个,给朕换新的来。至于王匡,不必再雕了,已经雕好的,也都砍了去厨房烧火。如此蠢材,不值得朕将他放在心。如果没有刘縯,用不了多久,朕能看到他的首级”
“是!” 门外有太监答应一声,小跑着入内收拾。王莽微微一笑,将目光又迅速转向众武,“尔等是不是怪朕为何厚此薄彼?很简单,那王匡如果有三分项羽的本事,能将楚怀王玩弄于鼓掌之。而朕从细作的汇报里头,却隐隐听出,那刘玄已经隐隐要脱离王匡的掌控”
“这……” 鲁匡、哀章、严尤等人先是一愣,旋即,齐齐向王莽俯身。“圣英明,臣等望尘莫及”
同样在听王呈的转述,他们至多听出了“绿林贼”内部几大头领剑拔弩张,而他们的君主王莽,却听出了刘玄不愿再继续给王匡做傀儡。君臣双方之间的结论彼此对应,高下立判。
“尔等不必过谦,这是最正常不过的帝王心思而已。无论是谁,坐在刘玄小儿那个位置,都不会甘于忍受他人摆布” 王莽心情大好,苍老的脸,瞬间洒满了阳光,“刘玄小儿之所以不肯下令甲士入内击杀刘縯,不仅仅是因为惜命,怕马武跳起来,拼个玉石俱焚。他还试图借机摆脱王匡,所以才故意装作害怕得手软脚软,好让刘縯等人看出王匡的阴险图谋,双方斗个两败俱伤。然后在双方明争暗斗之时,坐收渔人之利。呵呵呵,可笑那蟊贼王匡,从头到脚,都被刘玄蒙在了鼓里,还以为自己握住了一团软泥。却没想到,手软泥,分明是一条毒蛇”
“圣高见,臣等佩服之至” 鲁匡、哀章、严尤等人越听越吃惊,越听越钦佩,再度齐齐俯首。
“三家出兵,看似齐心,实则各怀肚肠。如此队伍,怎么可能有什么战斗力?” 难得有一次心情舒畅的时候,王莽谈兴越来越浓郁,从刘玄不肯摔酒杯命令甲士入内诛杀刘縯,又迅速分析到了东征军,“如朕所料没错,他们甭说打到洛阳,能出打出荆州,都难登天”
“陛下所言甚是贼军东征人马只有一万五千,几个主要将领之间又互相擎肘,恐怕没等出荆州,会碰个头破血流”
“贼军自寻死路,天下安定指日可待。微臣为圣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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