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想到自己不遵医的行径,居然成了把柄,万脩被羞得面红耳赤。想找理由申辩几句,短时间内,却根本想不起任何恰当言辞。
正尴尬间,却听刘秀笑着说道,“邳郡守言之有理。刘望敢妄称尊位,王朗敢冒充皇子,若不小心谨慎些,迟早跟赵缪王父子一样,上了别人的大当。冯主簿,将圣旨取来,给郡守核验!”
“是!”冯异一点儿都不觉得刘秀的态度奇怪,答应一声,迅速从随身行囊中,取出一卷写在绢布上的圣旨,双手捧到了邳彤面前。
后者慌忙躬身接过,对着日光,小心翼翼打开,反复查验了三遍。确定上面的文字和签押不是伪造,才将圣旨递回后,然后俯身下去,以从属的身份,向刘秀行礼,“大司马恕罪,下官听闻安国公遭人陷害以至身死,虽心痛万分,却又恐我大汉就此分崩离析,所以才处处多加提防。如今见大人不念旧怨,随身携带节钺圣旨来替汉室宣慰河北,才知道,下官先前是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
短短几句话,里边却绕了好几个圈子。顿时听得在场众将全都满头雾水。只有刘秀,因为事先准备充分,所以立刻明白,邳彤先前根本不是担心自己假冒大司马,而是担心自己是偷偷跑来河北占山为王,所以也要先坚持验看圣旨!
由此可见,邳彤虽然耿直,却并不是一个不通权谋之辈。能在群狼环伺之下保住和成郡,也实在并非侥幸。只是,越是如此,自己想要将其收归旗下的难度就越大。更甭说带着他一起反叛刘玄,替大哥和三娘报仇雪恨了!
正懊恼间,却又听邳彤郎声说道,“大司马来得正好,如今河北纷乱,群雄终日互相征伐不休,导致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下官不才,愿以老迈之躯,替大司马遍邀群雄前来曲阳。再由大司马请出节钺和圣旨,代表朝廷当众与群雄定约,从此齐心协力效忠汉室,彼此之间握手言和。若能如此,则汉室大幸,天下黎民大幸!”
“这……”刘秀听得微微一愣,旋即,苦笑写了满脸。
老药王提出的建议,绝对发自真心。并且以老药王这一身救人性命的本事,河北各方豪杰,在没有看到任何危险的情况下,肯定也会给他这个面子。然而,想要凭借一幅写在绢布或者竹简上的约定,就让群雄停止厮杀,乖乖地受朝廷约束,纯粹是痴人说梦。更何况,那河北大地上,还有一个自称为刘子舆的王朗,准备割据一方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大司马不相信老夫可以将群雄请来一晤么?还是大司马心中另有打算?”见刘秀只是苦笑却不给出自己答复,邳彤的神色,迅速变冷。
“不,不敢,邳郡守误会了!”刘秀闻听,连忙用力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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