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李秩胯下的大宛马抬起后腿,一个蹶子,正中深炜的胸口。
“哇!” 沈炜仰面朝天栽倒,大口大口地吐血。李秩却连头都懒得回,继续策动坐骑朝着皇宫走去,仿佛飞蛾扑火般心急。
“王爷,您,您想一想啊。王爷,您……” 沈炜打了个滚儿,艰难地抬起头,朝着李秩的背影苦苦哀求。“刘秀即便现在不杀您……
“闭嘴!” 跟在李秩身后的亲信丁肃拉住坐骑,用马鞭指着沈炜,大声呵斥,“你作战不力,丧师辱国,王爷不治你的罪,已经是念了旧情。如今长安都快被赤眉军打下了,你却还想拉着王爷去跟刘秀斗个两败俱伤,你,你真是愚蠢至极!”
“愚蠢至极?”沈炜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只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随即,手捂胸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泪流满面,“你说我愚蠢?当年,是谁带着我,背叛了天柱大将军?是谁告诉我,刘玄才是真命天子,劝我认清形势?是谁,命令我去追杀刘秀,不给他活着前往河北之机?如今,刘秀都打到家门口了,你们却说我蠢,你们莫非真的以为刘秀跟你们一样健忘,会记不起这些,把你们……”
“嗖——” 李秩手中的钢刀,忽然倒飞而回,将正在哭诉的沈炜刺了个对穿。
“你,你……” 沈炜本能地用手捂住胸口,嘴里,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殷红色的血浆,从他的手指缝隙和刀刃边缘滑落,在夕阳的照射下,就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焰。
“乱我军心者,杀无赦。”李秩依旧没有回头,策动坐骑,继续快步前行。仿佛刚才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沈炜的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圆睁着眼睛缓缓栽倒。丁肃、张然、李梁等曾经跟他并肩作战过的将领,兔死狐悲,心中一片凄凉,却谁也不敢停下来替他收敛尸体。纷纷策动坐骑,绕开血泊,继续追随李秩,奔向已经被刘玄遗弃多时的大汉皇宫。
才走出二十几步远,忽然间,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的的的,的的的……”,宛若催命的战鼓,让人不寒而栗。
“保护王爷!”丁肃毫不犹豫地拔出长剑,将正要走进宫门的李秩护在了身后。身边的将领和侍卫们也纷纷拨转坐骑,背靠着他,迅速组成了一个防御阵型。
洛阳与长安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切断,形势万分复杂,即便是洛阳城中,大伙也不敢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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