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一反刚才的冷漠,定定地看着慕容问心,大约是想她坦白的。可是那个人她即便不能再爱了,也不愿给别人抹黑他的机会,因此紧紧地抱住云朵,借以消除内心的慌乱,脸上却半分不显地怒骂道:“胆大包天!梁大人,本宫命你一定要把凶徒抓捕归案!”
她是公主,又是当事人,自然是她说什么就什么了。
楚翊反而笑了,瞅着梁永生慢条斯理道:“梁大人,既是公主吩咐,你便照办吧。”熟悉他的人却知道,他这笑到底有多疏离。
梁永生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刺客早就被他放跑了,自己上哪追去?不过楚翊这次打了胜仗,又救了安煦公主,回朝指不定是要封赏的,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梁永生也不敢多得罪他,只要平平安安地把安煦公主这尊大佛送走,自己能平平安安地做到告老还乡,他便心满意足了,于是忙不迭点头应道:“下官省的,殿下、将军请放心。”
慕容问心自知因为她两次让楚翊损失惨重,这个结是解不开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赶紧钻进马车坐好。
楚翊见状借着夜色嗤笑了一声,垂下眼眸,对点头哈腰的梁永生道:“行馆不能住人了,公主还得麻烦梁大人接回州府去住几天。”
梁永生立即瞪圆了眼,照理行馆被毁,他迎安煦公主去州府小住也无可厚非,可问题是甘州有安煦公主的同宗堂兄,又有楚翊这个直接负责人在,他揽什么瓷器活哟?要是那拨刺客再来怎么办?
梁永生立马就想拒绝,楚翊却不给他机会,幽幽笑道:“营地简陋,不适合公主居住。至于甘南王府……我想公主也不想去麻烦老王妃。”
甘南王妃虽还在,但她与甘南王夫妻情深,面对幽禁她丈夫的仇人之女,她会悉心招待才怪。且康郡王正经郡王妃没有,后院却养了一群环肥燕瘦的莺莺燕燕,不少还是风尘女子,慕容问心到底是未出嫁的闺阁女子,的确也不适合和这群只知争风吃醋的女子打交道。
再说楚翊还有另一层顾虑,甘南王这些年虽说被幽禁在锁雀台,与外界无半丝联系,康郡王又是只知声色犬马的纨绔子弟,看着已经歇了夺位的心思,但楚翊总觉得他们父子不会就此甘心,当年风头无限的周皇子妃的母族周氏可还没倒呢,康郡王虽不至于要了慕容问心的命,但闹出点不利于她的言论,那还是极有可能的,赛坤能悄无声息地混进行馆可不是最好的证明?
梁永生瞬间也想通了,一张老脸立马垮了下来,战战兢兢地说道:“甘州贫瘠得连盗匪都没有,这些年下官陆陆续续遣散了不少府兵,安煦公主驾临州府,将军你看这安全……”这是问楚翊要保证了。
畏畏缩缩的像个胆小鼠辈,康芮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早年见这位世叔觉得他侃侃而谈是位人物,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楚翊却是玩味地笑了,觉得这趟甘州之行可真是大有收获,纨绔的康郡王、胆小的梁知州,原来全都是精明之辈。
他尚且未说话,慕容问心却是气鼓鼓地撩了帘子,气急败坏地道:“梁大人,父皇既然把本宫的安全托付给了楚将军,不管住哪里,楚将军都要责任到底的,梁大人不必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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