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亲自送卞婆婆出去,引得州府下人纷纷侧目,不解这村妇如何让赫赫威名的楚大将军如此礼遇。
卞婆婆目不斜视,架子端得十分高,直到在马车里坐定,才对站在马车前的楚翊忧心忡忡道:“衍儿,这安煦公主怎么回事?”
她和老卞醉心于医术,这次进山采药已有半年之久,出来却听说楚翊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安煦公主搅和在了一起,安煦公主甚至为了他抛弃了貌比潘安的遥郡王。
楚翊心知定是有人故意传出这样的流言,以毁慕容问心的闺誉,不过并不解释,只把皇帝给他的密旨简单讲了一遍。
卞婆婆仔细打量他半天,未见他脸上露出异样的情绪,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道:“她是沈后的女儿,你知道就好。”接着又问:“你急着找我和老卞是何事?难道这次打仗你受伤了?”说着便紧张起来,拉过楚翊的手就要给他诊脉。
“婆婆别急,不是我,是汐儿。”楚翊忙道,“她素来体寒,去年冬天一直在暖阁里将养着倒也无事,偏生今年倒春寒下了一场雪,她忍不住跑去收枝头上的雪水,受冻引发了旧疾,卧床养了半年也没见好,不得已才劳烦前辈走一趟。”
卞婆婆这才彻底相信楚翊今日让她给慕容问心看诊只是顺带之举,不过说到楚家父子和楚翊均都爱若珍宝的楚汐,她还是忍不住皱了眉头,叹息道:“那孩子天生底子差,还如此不爱惜自己,将来……”
将来恐怕于子嗣上不利。
这句话卞婆婆没好意思说出来。
“行,我和老卞就走这一遭,说起来我们也有十来年没见过楚荣杰了。”
楚荣杰虽是楚家大家长,但在卞婆婆面前却也差着辈分,因此卞婆婆讲到他时一点没客气。
楚翊终于露出淡淡的笑意,诚心邀请道:“不如婆婆和前辈随军走吧,我也好和你们叙叙旧。”
岂知卞婆婆半点不客气地回绝道:“我们是野惯的人,可不耐烦你们那一套规矩,我们自去就行,再说云狐的血虽对体寒有好处,单用功效却不大,回头我还得去汾阳取一味药呢。”
楚翊没想到云狐的血还有这等效用,杨柯这回倒是误打误撞了,当下也没对卞婆婆说穿,微笑着送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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