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把楚汐抱回屋里放在榻上,见她面色涨得通红,想吩咐人倒杯水给她缓缓,没想到目光搜遍房里却没再看到一个丫头,连外头都不曾有,他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只好自己从温桶里倒了杯茶递给楚汐喝了。
待楚汐缓和些了,楚翊忍不住说教道:“我知道你不爱那些丫头在眼前晃悠,可你身子不好,光刚才那一个丫头怎么行?”
楚汐拽着胸前的衣襟不说话,心里却一片悲凉,茶香在落霞院呆了最起码三、四年了,被提至她大丫头也有大半个月了,大哥却连茶香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倒是安煦公主那边,说是未雨绸缪也好,说是早有预谋也好,他倒早早的把玉香那个贱人送了过去,那样不哭不闹的解语花,自己百般阻挠他都能藏到庄子上去,这会儿倒舍得,说给人做婢就给人做婢。
楚汐想得心里头越发难受了,一双眸子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中阴晴不定。
不过再怎么样她也知道有些话不能讲,否则会把哥哥越往她们两人身边推,于是可怜兮兮地回道:“不用了,我喜欢安静些,只要哥哥有时间多来陪我说说话就行……”
说着楚汐情绪又低落了下去,趴在楚翊胸前无限哀愁地说道:“人和人相处久了总有感情,一旦分开便会不舍,就像月香,好好的一个丫头,说没就没了……大哥,你说我这身子,我怕我会很快就去见月香……”
楚翊本来在她扑过来时便想推开她,只是听她说得好像明天就要死了一样,又觉得怀里这副躯体委实瘦弱的厉害,不像某个人,纤细归纤细,该有肉的地方却绝不含糊,楚翊目光一闪,到底心软了下来,摸着妹妹的头发道:“胡说什么,父亲还指望着你长命百岁呢。”
“什么百岁不百岁?”楚汐掩面痛哭,“我的身子我知道,只希望大哥娶了大嫂后还能念着我……”
楚汐虽美,比之安煦公主却又少了那种张扬和尊贵,所以慕容问心即便哭都带着几分皇家公主的矜贵,委屈被无限放大,让人觉得十分自责,把本该鲜活地笑着的人惹哭了,实在是罪过。而楚汐的哭却更多的像是在无病呻吟,见多了也就生不出怜悯之心了。
楚翊心里烦躁,突然站了起来,楚汐骤失支柱,一下子栽倒在榻上,惊讶得连哭都忘了,睁着一双泪眼木楞楞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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