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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缠斗

        这戏剧性的变化一下让过整部电影剧情的丹特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丹特可以确认这位19号先生当时冲出来开枪的瞬间,把这个角色躲在卫生间里面听见同伴被杀的恐惧和究竟要冲出来还是继续躲着的内心挣扎的状态诠释得很到位,最起码跟材料里描述的东西是一样的。但是从结果上来讲,他打中了人,又不符合剧本走向——这又该如何判定?

        19号把枪随手就扔台上,然后跳下台来继续坐在丹特旁边的座位上。他体内的炸弹并没有爆炸,这说明joker认可他的表演。这家伙难道今天能活着出去了?

        接下来又进行了几场戏,上台的人们无一幸免,全部被炸死在了台上。很快,就轮到了丹特出场。

        跟随广播男声的指示,丹特在舞台的背面找到了一辆古董老爷车,这车可以说是很值钱的文物了。车是肯定没办法发动的,他把车推到了舞台上,这就是这场戏要使用的场景了。19号并未和丹特一起布景,而是到后台换了一身西装,这是演黑帮二人组要穿的。

        丹特看到身穿西装面无表情的19号时,突然间感觉到了严重的违和感。之前19号穿着的是一套休闲的衣服,看起来很眼熟——对了,跟被炸死的鲍曼先生穿的戏服是一模一样的!这家伙原本应该演出的角色是黑帮二人组,应该一开始就和自己一样穿着现在穿的这一套西装!尽管存在着joker事先已经安排好先炸死5号立威,让19号顶替5号表演所以事先给19号在准备室里的就是之前的休闲服的可能,但是这样的话joker又如何知道19号一定会主动顶替呢?事实很难存在这么多的巧合性,也就是说,即便19号不是joker,也一定是joker的同伙。到现在就有一个问题必须立即思考了,“joker”是指一个人,还是几个人。如果是一个人,那么在剧院门口担当门卫的那个人和广播里面的这个男人又是谁?

        在丹特短暂沉思的时候,19号男士阴沉地打量着丹特,直到广播的男声把丹特的思绪拉回来。今天最后的一场表演开始了。

        丹特坐在车的驾驶座上,扮演开车的朱尔斯,19号先生坐在副驾驶上扮演文森特,而车的后座则摆放着第二场戏中被带出来的那个内线角色的人偶。

        尽管台下已经空无一人,没有演戏经验的丹特还是开始熟练地和19号先生开始进行对白,两个人为了之前第二幕两个人被冲出来的年轻人连开数枪但是均没有命中展开了争论,丹特扮演的朱尔斯认为这是神迹,是神在保佑着他,所以从今以后他决定洗手不做黑帮而是浪迹天涯,这引来了文森特的反对,两人都没法说服对方,文森特用枪指着后座的内线试图说明刚才那一幕不过是偶然,然而刚好车一抖,没有拉好保险的文森特失手把内线的头打爆了。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但是19号先生伸直身体半坐起来将枪瞄准着后座的人偶的时候,丹特瞬间感觉到了危险即将降临,这在他日常的训练中每当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意味着弗朗西斯设计的陷阱就在眼前了。

        丹特转头看了一眼19号,19号的枪仍然指着后座的人偶,侧着身继续着和丹特的对白,眼神依然阴沉,丝毫没有情绪上的波动。人很难将不同的感情同时表现出来,这个男人如果是joker的话,原本应该是一个戏痴,刚才这一瞬间应该有两个人在争辩的那种激动的情绪,但是并没有,19号的对白语气包含着这种情绪,眼神却完全没有,只是阴沉地盯着丹特,看着丹特转头过来,也依然没有任何波动变化。

        丹特不太确定19号是不是Joker,但是从眼神中他读出了这位19号先生要杀他,用此时此刻正瞄准着后座的人偶的那把拉萨尔特“I”型左轮手枪。

        来不及仔细思考因果和接下来的计划,丹特只有先想办法确保自己不死,他假装着要换挡,伸出右手扶到换挡杆上,手刚摸到换挡杆的时候,19号手腕一转枪口转向丹特,“砰”的一声,丹特左手边的车窗玻璃应声碎裂,丹特是早有准备,依靠反应将头弯埋进方向盘上躲过了这一枪。19号眼见第一枪没有命中,赶紧伸出左手和右手一起握住枪想再瞄准打出第二枪,俯着身体的丹特右手向上弹开了19号握枪的双手,又一声“砰”,这一枪打在了车的顶棚上,子弹穿顶而出。

        当19号的枪口终于不再对准自己以后,丹特迅速起身准备控制住19号,想夺下他手里的枪,但是没想到19号的力量超乎丹特想象,在和19号角力的过程中丹特竟然明显处于下风,眼看反要被19号压制。

        怎么办,自己手无寸铁,而这家伙手上拿着一把枪,单纯的力量还比自己要强,从破碎的车窗跳出去的话,可以寻找掩体拉开距离再想办法,但是等等——自己肚子里还有这炸弹,拉开距离只是给他引爆的机会,无论如何,只能在这里分出胜负了。

        丹特放松了和19号角力的力量,身体后仰佯装要跳车,19号赶紧将枪口重新对准丹特,准备在丹特跳车之前开枪。丹特心里大喜,对手中计了,这家伙空有力量,但是搏斗技巧和经验却是不怎么样。丹特在19号开枪之前旋即又扑上前去右手抓住了枪的口向外侧偏转过去,左手则蓄力向19号打出了全力的一拳,而19号先生对此并没有任何防备,腹部空门大开。这一拳丹特颇有自信,足以一拳轰碎薄薄的墙壁,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的中型变异象也曾经在训练中被丹特一拳毙命。

        这一拳重重地打在了19号的左胸处,但并没有出现丹特想象中的结果,如果是普通人,这一拳会直接打碎对手的胸腔,震动产生的力会停止心脏的跳动使人瞬间死亡。丹特感觉像是打在了平时训练中装满了沙的沙袋上,巨大的力击中后的反馈完全不是打在了一个人身上的感觉。吃了这一记重拳的19号先生完全不受影响地将枪扔掉,左手拨开丹特的右手,甚至都没有发出痛楚的闷哼,右手手肘使劲地向下,打在了丹特的肩上。丹特致命的一击,对手毫发无损,而经受了对手这普通的一击,剧烈的疼痛感从丹特的右肩处传来,这一下右肩已经被打脱臼了。

        丹特彻底陷入被动,脑海下意识地迅速思考扭转这个局面的方法。这个19号绝对不是普通人人,攻击他的躯干并没有什么效果,那只有攻击他的头部试试了。

        丹特佯装受伤很严重,顺势往19号的副驾驶的方向弯腰瘫倒过去,19号不疑有诈,准备伸手摸进自己西装的内袋。就是现在了!丹特摊在19号面前的上半身陡然扑了过去,两条腿借力一蹬,用左手手肘勒住了19号的脖子,19号原本有足够的时间应对,却没有将右手从西装里伸出来反抗丹特,这给了丹特机会,没有任何犹豫,丹特忍住右肩的疼痛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左手勒紧19号的颈部,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19号的确失去了行动能力,但并不是因为丹特预料中中窒息,而是头部伴随着奇怪的声音被丹特扭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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