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依然以120公里的时速行驶在荒野之上。

        阿鲁卡多漫不经心的驾驶着战车，后面仍旧坐着面无表情的弗朗西斯。

        路边窜出一只变异的河马，大嘴一张露出一截炮管，看起来像是河马自己天生长出来的一样。阿鲁卡多熟练地控制战车的主炮165mmT型高炮对准了这只河马开炮：“我说弗朗西斯，关于今天的任务，我还有一些想问的。”

        “你说。”弗朗西斯淡淡道。

        “阿特拉斯内部有分裂的迹象这个事，你觉得真的靠谱吗？”阿鲁卡多解决掉了变异河马，暂时关闭了火控系统。

        “最起码能有8成概率吧。”弗朗西斯说，“虽然消息来源是你们猎人协会的卧底，不过我多少以前曾经是阿特拉斯的员工，虽然离开5年了，对此还有些了解。如果说萨斯丁是一个枭雄，那拉菲尼亚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他的性格绝不会久居人下，这样的两个人总有一天没有办法共存，闹到你死我活的程度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据我所知拉菲尼亚也是萨斯丁一手提拔上来的，你对这个人了解多少？”

        “虽然拉菲尼亚是萨斯丁一手提拔的，但是两个人却完全不一样。”弗朗西斯略微思考了一下：“萨斯丁虽然也算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但终归是一个有其处事规则的人，你为他卖命，他也把你当朋友；而拉菲尼亚是一个极端成功主义者，对于他来说，所有人和事物只有两种分类，有价值或者没有价值，有价值的就利用，不能利用的就想尽一切办法转化为可以利用，实在不能利用的或者完全没有价值的，对他来说就是完全否定的东西，他只会选择抹除这个选项。某种程度上来讲，萨斯丁提拔和重用拉菲尼亚，是看中拉菲尼亚的能力和他身为极端成功主义者能弥补萨斯丁没有的东西，而拉菲尼亚愿意屈居萨斯丁之下，也是对萨斯丁的利用——某一天，当拉菲尼亚觉得在萨斯丁底下已经没有价值，或许说他自信已经有能力取代萨斯丁了，那拉菲尼亚会毫不犹豫地干掉萨斯丁。”

        “也就是说。”阿鲁卡多说：“现在协会的卧底都能获取这个情报，说明他们俩的剑拔弩张在阿特拉斯内部已经是明面上的事情了，拉菲尼亚已经具备跟萨斯丁刚正面的能力了？”

        “有可能。拉菲尼亚基本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如果他决定翻脸，说明他认为他百分之百能成功。但萨斯丁身为这个世界当前权利的第一人当然也不是无能之辈。”弗朗西斯说：“萨斯丁提拔拉菲尼亚的时候，就早已经透析拉菲尼亚是什么样的人了，依然选择重用他，一是有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的包容心，二是有无论日后你如何反水也不怕的自信。”

        “你对萨斯丁的评价附带了个人感情。”阿鲁卡多问道：“你在阿特拉斯这么多年，你认为两个人要是内讧了谁会笑到最后？”

        “谁会赢？”似乎弗朗西斯以前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他很认真地分析了一下：“很有意思，萨斯丁是一个信奉军队和武器大于一切的人，所以他主政阿特拉斯这十年来阿特拉斯武装势力飞速发展，有了军队，阿特拉斯才能帮助萨斯丁实现他统治世界的野心，而一切能够帮助他完成这个野心，帮助阿特拉斯壮大势力、提升军队战斗力的方法，萨斯丁都会想方设法去实现。也许萨斯丁身为一个老阿特拉斯人，有着阿特拉斯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军火厂传承下来的钢铁梦想，虽然他也有想办法听拉菲尼亚的去发展生物科技制造义体，但是他总体的重心还是放在武器上，他认为人肉永远没办法与钢铁匹敌，这也是五年前他突袭罗伊博士研究所想抢夺罗伊博士研究成果的原因。”

        他继续补充道：“而拉菲尼亚正相反，他认为人未必敌不过钢铁，他的野心是站在人类顶端——是战斗力而非权利的顶端，自打三年前他成立分部以后，他就倾尽阿特拉斯分部全力发展生物科技，让自己变得更强，在阿特拉斯最近一两年的很多重要军事行动中，阿特拉斯分部的特种作战部队执行的斩首任务立功无数，下属贵精而不在多，拉菲尼亚本人现在究竟有多强，估计连萨斯丁自己都不清楚。一方重视军队和装备，另一方重视个人和躯体，单论势力，肯定还是萨斯丁有优势。如果丝毫没有战斗力的萨斯丁与实力深不可测的拉菲尼亚有面对面战斗的时候，结果肯定不难预料。一旦没有了萨斯丁，作为分部头领，又是阿特拉斯势力最强的拉菲尼亚接管阿特拉斯总部成为一把手，是顺理成章的事。”

        “我们假设拉菲尼亚的斩首行动能够让他直面萨斯丁。”阿鲁卡多说：“那普洛托呢？阿特拉斯头号打手，明面上的最强人类在萨斯丁旁边的话，拉菲尼亚还有机会吗？”

        “对，普洛托是最强的人类这没错。但是拉菲尼亚或许早已算不上是普通人类了。”弗朗西斯耸耸肩膀道：“或许拉菲尼亚真的能手撕坦克。”

        “这个世界变化可真快。唉……”阿鲁卡多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是这些家伙都拿这股劲头用于如何改善人类生存环境上，说不定现在也不比大崩坏前的生活水平差多少。”

        “但是你一分为二的看，也许萨斯丁统一了世界，平息了这乱世，他就能够安心、全力地如你所想的那样把这个世界建设成你设想的样子也说不定。”弗朗西斯淡淡地道：“当然，也可能会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

        阿鲁卡多点了点头说：“没错。没有人能预知什么样的未来是更好的，更适合所有人的，也许今天我们俩所做的事情都是违背将来正道的绊脚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路，正是因为有了心中这条路，人类才能在大崩坏后又顽强地生存了下来。对于大部分人类来说，只不过是想要按自己所希望的方式来活着，当出现一个人要求世界上所有人都按他设定的方式活着的时候，总会遇到无穷的阻力，因为他的道路并不代表所有人的道路。所以事实就是，每个人都有权作出选择，我不同意别人的路，所以我就要反抗到底，这不正是你五年前从阿特拉斯隐退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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