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次长沙战役刚刚开始的时候,徐春莲的家乡傅家屋场就遭到日军的轰击。无奈,她只好怀抱刚刚出生的女儿左萍,手牵着已经两岁多的儿子左戎奔逃到了山区渭洞的舅父家里。这个时候,她的妹妹冬梅已经出嫁,婆家是岳州城里的,开着一爿‘严福顺’药材铺。春莲原本想去投靠她,后来一想,觉得不妥。城里是日本人的天下,她的老公是国军的团长。这个消息要是被汉奸们获知,岂不是自投罗网。
春莲姐妹俩出嫁之后,她们的老爸就一个人过,这次,春莲要叫老爸一同来舅父家。可是,这个老倔头说什么都不愿离开自己那几亩地。
临了,他只是将春莲母子三人送到了舅父家里,只住了一个晚上,他就火急猴急地赶了回去。临分别时,他抱起两个小外孙,轻轻地抚摸着。
“唉,春莲,这就是你的命。你一个人拖着俩孩子,多不容易。耐心地待在这儿吧,有空闲爸爸再过来看望你们。“老人说着眼圈儿都红了,他抓过草帽,一低头,走了。
望着老爹爹佝偻的身躯,春莲不由得生出一股强烈的怜惜之情。她急忙追上去,摸出几块银元递给老爹爹。
“春莲,你自己留着花吧,娘儿们仨要过日子多不容易。你老爸呀,在家里什么都不缺,再说,我这把老骨头了,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不比你们处在异乡,身边没几个钱咋整。”
推辞再三,老爹爹硬是将那几块银元塞给了春莲。
望着老爹爹消失在远处的山峦,春莲不由得滴下几滴泪水。
洪美娇自从办理完丈夫邓鹏的丧事之后,店子里的生意冷淡了许多。每日晚,她早早地就关了门,独坐在灯下百无聊赖。先前丈夫在世,每夜晚都是她陪着丈夫睡觉。一个月里有那么三五天,老公过去陪二房睡。这已经成为了习惯,如今,邓老板突然死去,偌大的绸缎庄里竟显得空荡荡的。这天夜里,洪美娇躺在床上正想着店子里该进货了。突然,屋顶上传来几声轻轻地响声。她一个激灵张大耳朵仔细地听,不一会儿功夫,就听见一阵阵猫的嘶鸣。再过一会儿,就听见两只猫儿在追逐,厮打的声音。那猫儿拖长了声儿一声声地嚎叫着,她听老公说过,每到春天,猫儿们闹春,是猫儿们交配的季节。可是,今夜晚,这两只猫儿的叫声格外瘆人。吓得洪美娇心都被提溜了起来,她不由得拉开被子紧紧地裹住头,浑身不住的颤抖。
“唉,这该死的猫,总不叫人睡个好觉”她在心里骂着。突然,她想到了“畜生尚且怀春,何况是人?”
由两只猫儿,她想到了自己,如今才三十出头,又没有个一男半女,就有一个儿子,那也是小梅生养的。空守着这爿绸缎店什么时候算个头?想到这里,她心里突然一热,为什么不去昆山拜谢胡坤?也好顺便试探一下这胡坤是否对自己真有意。倘若他是个有情义的,自己就豁出去了,自己做主将自己嫁给这个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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