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名大臣便就着茶,吃起了糕点。下午茶的时间,公器私用的‘《自然》编辑部’也轻松了下来。
第五期《自然》正在编纂中,沈括和苏颂都是为此而来。有了两人的帮忙,这一期的质量又上升了一个台阶。不过审核和校对的工作,依然繁重不堪。
韩冈、沈括和苏颂都提过,是不是该培养一批编辑来代替自己,处理一下基本的文字工作。可即便是最基本的文字修改,也需要足够的科学常识,有这方面能力的士子,比三条腿的蛤蟆还少些。不论是韩冈还是苏颂,都不放心将这方面的工作交给外行人。
到现在为止,也只是培养出几个拆信的文书,让他们检查以稿件的名义送来的信件里面,到底真的是稿件还是别的无关之事。
沈括又吃了块绿豆糕,用浓茶清了清口。指着桌上的堆成山的稿件“也不知要几天才能看完。就像沙子里掏金子,一天下来也不一定能淘到几粒金砂。”
“这事要有耐心。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真要等到开花结果,就像玉昆之前说过的,”苏颂冲韩冈笑了笑,“要穷十年之功。”
“要真的有十年功。存下来的稿件怕是要堆满几间屋子了。”
沈括看了眼地上存着废稿的木箱,被他们三人集体否定的稿件,全都会丢进这个木箱中。箱中积存的稿件有上百封之多了,但没审核的还有更多。
《自然》已经到了第五期,前几期所引发的回应也越来越多了。如同潮水,涌向了京城。投稿络绎不绝,在剔除了近三分之一,求官、讨好、申冤、求助,以及满篇诗词歌赋的信件之后,剩下的投稿依然有五百余封。而其中有价值的,其实不及十分之一。
前几期被淘汰和录用的投稿,都按照时间和录用与否,分别打包存放了起来。并不会销毁掉。但时间长了,就免不了像沈括说的一样,堆满几间屋子。
“几间屋子的事还好说。”韩冈说道,“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信,现在能给《自然》投稿的,率为有心于格物之辈。不论本心为何、见识高低,都是值得鼓励的。像这样只是收下就没了回音,说起来有些伤人心啊。”
“那怎么办?又不可能一个个都回信。每一期最后都说了抱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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