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到现在也还不知道韩冈需要自己作什么,反正他知道,这笔债已经很难还得清了。甚至可以说,根本就还不清。韩冈真要计较起来,自己只能做牛做马任其驱遣。沈括没有多想,能还上一点就是一点。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书房是士人们最私密的领域,就是至亲,没有得到准许也不能随意出入。官宦人家,连妻儿都是绝足书房。但来人进沈括的书房,却连门也不敲一下。外面的家丁,也没说通报一声。
都没看到人,沈括都已经站了起来,弯腰弓背,“夫人来了。”
来人是沈括的续弦张氏。
三十上下的张氏,容色出众,比起沈括的老态,要年轻上许多,只是眉间多了点煞气,冲淡了她容貌给人的好感。
张氏几步走到桌边,啪的一下,就将捧在手中的上百封拜帖和礼单全丢下来,洒了一桌。论理这些拜帖、礼单都是该由沈括来处理,但张氏要先接手,沈括又哪敢说不?
张氏先坐了下来,沈括没得吩咐,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
只见张氏指着桌上:“名帖、礼单都在这里,没那个灌园家小儿的帖子。你入京,也没有说来迎接。现在都拜了内翰,也不见派人上门道贺。莫不是要你上门道谢不成?!”
沈括一听提起了韩冈,还是用灌园子这样的蔑称,心中顿时一惊,“夫人你不懂……”
张氏闻言,一对柳眉顿时倒竖起来,怒意就在眉目间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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