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都在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过来;为什么方才在御街上不一头栽下来,受伤回府;为什么不早点得个伤风感冒,告病十天半个月的。
韩冈的强硬十分反常,越过太上皇后去指使宫人,更是不应该。
当年不过二十出头,就被人视为未来宰相,韩冈一向是以沉稳著称,千军万马都没能让他动摇,今天晚上却出奇失态了。
看到现在的韩冈,任谁都知道这一回事情严重了,而且是绝非一般的严重。
蔡确做官只想着福泽绵长,可不愿沾上这等断头买卖。
明知韩冈现在多半是抱着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心态,但蔡确现在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脱身。
没有了数量近百的内侍,宫女。只剩向皇后,王安石,韩冈和八名两府宰执,总共十一人在殿内,偌大的福宁殿顿时显得空旷无比,分外清冷。纵使两侧的暖炉正炽,也驱散不了众人心头的凛凛寒意。
向皇后和宰辅们都在等着韩冈的发言,但韩冈立于殿中,许久都没有一句话。
“宣徽。”向皇后忍不住催促着。
“这是一个意外!”
韩冈的开场白否定了赵顼被谋杀的可能,不过同时也坐实了太上皇龙驭宾天非是顺理成章的病卒,而是出自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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