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冈没想到王安石会将话题转移到方才的经辩上去,“怎么,岳父觉得不对?”
“不。”王安石摇头,很慢的道,“是太对了。”
他慢慢的向前走,让韩冈跟在后面,久久也不开口。
大宋的治国之术,其实是儒法兼有,王霸道杂辅之。熟读经史,就会明白这一点。
而韩冈的物竞天择,说是与仁术相对。可就是放在大宋,放眼一望,也到处都是例证,人与禽兽之道并存于世。拿来做华夷之辨的证据,明了人与禽兽的分别,其实还不如说是通行于世的法则。
无论是物理还是算数,包括给韩冈镀上金身的防疫之法,在王安石看来,依然只是杂术。研究的越深,就与张载所谈论的道相背离。这是王安石始终维持着信心的缘故,
但今日再一看,韩冈却当真往大道上走了。
现在新学的后辈一个都不成器,难道还能指望自己继续压着自家女婿?
那天韩冈过来拜访后,留下的话等于是下了最后通牒,王安石一下被刺激,早就决定要跟气学顶到底。
已经失去了压制气学的最好时机。或许说,机会从来都没有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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