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沈括其实也不差,就不知道他在王安石和天子面前,能不能安安稳稳的将话说周全了——别的毛病都还好,就是沈括一向不愿意正面表达自己对各家学派的看法。
韩冈身边空无一人。天子的态度看起来是昭然若揭,
吕大临却仍是阴着脸,他最近才被招入三馆任官,从来也没有参加经筵的精力。吕家兄弟是官宦世家,吕大临又是名传士林,得授馆职也是在情理之中。道不同不相为谋。韩冈纵然名垂当世,吕大临却照样横眉冷对。
韩冈又恢复了微笑,笑容中正平和,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生气很简单,不生气才是本事。
韩冈也从来没期待过赵顼能站在公正的立场上看待自己,可现在虽没有直接下诏禁气学,而是将对头们一起拉过来,
韩冈很清楚,不管赵顼是不是因为担心他地位与年龄的巨大落差,还是感受得到他所主张的气学,其实正是天人感应的死敌,反正在天子的心目中,他的存在肯定是碍眼得很。
如果能贬,肯定早就贬了。只可惜赵顼现在已经做不到了。既然如此,那么找机会在他最为关心的道统之争上拉个偏架,也是件让人心怀大畅的好事。
不……韩冈的声音忽的一顿,似乎也没那么简单。
那个皇帝在维护权位上,总是比旁人更有决断一点。程颢和王安石的学生们悉数到场,也不过是他想借机打压气学的气焰。
“蔡卞拜见韩枢密。”蔡卞首先笑着跟韩冈打招呼,“河东战后,辽贼闻风丧胆,韩枢密自此威震海内。也难怪此番回京,天子翘首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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