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军千军万马走不了多快。先回去的已经到代州城,殿后的估计才出营。完全来得及。”
帐中稍稍变得安静了一点。几个问答下来,各自都明白了这是韩冈借黄裳的口,向他们说明接下来的计划。
韩冈很喜欢这样的安静,他的视线在帐中绕了一圈,将领们都摄于他的威势,纷纷垂下头去,无人敢与韩冈直面相向。
停了片刻,韩冈方才打破突然而来的静默:“辽军那边的将帅都不是第一天上阵,不能指望他们在撤退的安排上会有多少漏洞,甚至可以说,还要提防他们籍由此种情况而顺势设下陷阱。行百里者半九十。虽说身处窘境,但辽人不是没牙的狗,还是狼,一点疏忽就会被咬到脖子上。如果有人认为辽军已经不堪一击,像间破房子一脚就能踢倒,那这一回就别出去了,免得我上表给他向朝廷求抚恤!”
众将笑意收敛,无不悚然,向韩冈恭声道:“枢密有命,末将等何敢不从?”
……………………
萧十三面无表情的目送着又一支千人队的离开。
自从太谷城下士气一落再落,直到现在援助前线的一番无用功,辽军的士气已经一落千丈。现在被迫退兵,等于是雪上加霜,在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但再留下去形势只会越来越差,萧十三所看到的结局,除了全军覆没,就是全军溃散而逃。所以他的选择只有一个——纵然再不情愿,也不能留在死地。
“耶律道宁,准备得怎么样了。”
原本大小王庄的主帅,同样是板着脸,漠然的行礼:“枢密放心,已经安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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