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开脑中的胡思乱想,打叠起精神,王安石等着赵顼的发话。
皇帝只能通过眨眼来传话,故而问题都很简短,一字、两字、三字而已。当王安石听到杨戬翻着韵书,念出“平章辛苦”四个字,就楞了一下。
“不敢。为君分忧,岂能称苦?”王安石等着赵顼的下文。
“河……东……”
王安石迟疑了一下,然后熟极而流的念着:“河东有韩冈镇守,辽军不得其门而入,陛下无需挂念河东。河北战局平稳,也是多亏了从河东派去的两万兵马。如今西北大胜,河东稳定,而河北有名将强兵,辽军也无从南下。这一仗,当不会再有反复。”
奏报给赵顼的军情,大半是假,小半是真。弄到现在,很多时候不得不为了圆谎而撒更大的谎。
王安石并不是有洁癖的人,当年主持变法时,欺上瞒下的事也没少做。可是现在,对着重病的皇帝公然撒谎,还是忍不住老脸微红。幸好面黑,看不出来。
“令……婿……为……国……”
“韩冈在河东,不过镇抚而已,比不得吕惠卿、郭逵的功劳。”
王安石斟词酌句,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说漏口。
这位皇帝本来就是极聪明的一个人,一句疏忽,说不定就能让他想通一切,找到真相。要不是性格问题,必然会是一名留名青史的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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