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近腊月了,有个哪门子的疫症?
堂堂都钤辖拿韩三都没辙,他区区一个押司还能将韩三如何?
曾将仗着威势,陈举将成纪县视作自家的后院,直以为凭借三代人近百年的积累,自己的地位如同铁打的一般。但现在看来,却不过是一层窗户纸,不见韩冈费什么手段,就给戳得到处是洞。
刘显原本就是脸色苍白,现下更是如纸一般,“押司,现在该怎么办?”
陈举紧紧捏着茶盏,啪地一声轻响,薄胎青瓷在他的掌心碎裂。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他却恍若不觉。这几日陈举都睡不安稳,多少次在噩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每次醒来,梦里的一切都已模糊不清,犹能记得的,是在鼻尖心头缭绕不去的浓浓血腥,还有每次都会出现在梦境中的那对太过锋利的眉眼。
“放出消息去,我给一百贯的赏格。有关韩冈的事,有一条,我付一条的钱,有十条,我付十条的钱!先把韩冈的底摸清楚。”
陈举咬着牙,韩冈不死,他如何能安心!
刘显点头应了。
“还有,他的父母不是逃到凤翔府去了吗。找人把他们弄回来……不!”陈举改口,神情更为狠厉:“让他们得个急症,看韩冈会不会赶去凤翔尽孝!”
“是在半路上……?”
陈举瞥了刘显一眼,眼神森寒,户曹书办慌忙应是。
“你再去找王舜臣。什么都不必说,直接给他一百两金子,如果他不收,再加一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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