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孟子拿在手中,字里行间满是王安石旧日做的注解。孟子的理论向来为他所秉承,又别有阐发。作为当代屈指可数的学术大家,王安石前些年在金陵教书育人时,都是以孟子为中心。只是他今天没有心情看书,本身又是个急躁性子,把书翻得哗哗作响,几个时辰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书房门开了,不是王安石等的消息,而是夫人吴氏走了进来,脸色阴阴的:“二姐刚刚回来了。”
“哦!”王安石随口应了一声,二女儿今天去探望她嫁出去的姐姐,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
“……说大姐儿最近在吴家过得很不好。”
王安石放下书,面沉了下来:“出了什么事?”
一听问,吴氏顿时爆发出来:“还不是你闹得!都是你弄得新法,舅姑都给她脸色看,连姑爷也吵了几次!”
“……是吗?”
王安石声音干干的。他和吴充过去同为群牧判官,情谊甚笃,故而结为儿女亲家。可没想到因为新法之事,他与吴充越走越远,旧时的情谊不再,反而连累了自家女儿。
“大姐那里让二姐儿经常去看看,若是有闲,带小九回家来住两天也行。”
女儿都嫁出去了,她婆家的家务事王安石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也只能让女儿回来住两天散散心,正海也可以把外孙带来。他都已经五十了,平日也在忧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脱去号为拗相公的外衣,其实王安石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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