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在攻打交趾上出了死力,如今交趾克复,日后这份功劳就是他们在朝堂上的资本,但如果交州被放弃,所谓的资本也就变成了被攻击的弱点。即是两人再豁达,也是难以忍受的。
听到韩冈说起能让朝廷在交州有利可图——商人、蛮部什么的,他们并不在乎——两人一下都变得聚精会神起来,身子前倾,专心致志的聆听韩冈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韩冈看见自己的话,终于吸引了两人的心神完全投入了进来,微微一笑:“想必逢辰、都知,这些天也都看到了,交趾的土地有多肥沃,一年两熟、三熟都是不在话下,更不需要精心料理。尤其是富良江两岸的平原,一旦开垦出来,就是几十万顷的良田,一年产粮足足能有千万石。而富良江上游的山中,巨木无数、出产丰富,都是北方急缺的商货。
可是要向将这些土产运出来,必须借助海路,陆路绝不可能。交州北方的那一片山地也都看到了,那样的山势,那样的道路,木材、粮食,这些货物如何能运出来?”
“粮食……只要有这一条就够了。”燕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过谁来开垦,靠着蛮部可不保险。”
“难道不能让他们来?”韩冈笑得眼睛眯起,看着阳光灿烂,但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语却是阴森无情,“将交趾人全都送给他们使唤,并不是让他们自此无所事事,都是要有所指派的。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朝廷都会有所安排,可不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要他们为朝廷种粮。旧年交趾人依仗土地肥沃,不事稼樯,都是漫种漫收,种到能填饱肚子就不再费力。而现在他们有溪洞蛮部盯着,还能再偷懒耍滑?”
章惇接口道:“交趾人的脚趾都被废了,除了耕地,也没别的事能做,蛮部当然不会白白养着一群吃白食的人,肯定会让他们做牛做马!交趾人拿着汉儿为奴为婢,这一次要让他们偿还一辈子,一代接着一代,永世不能翻身。”
章惇话声一停,韩冈便继续道:“这么多人力,这么多土地,日后就是大宋的粮仓。以大宋官军的声威,没有哪家蛮部敢于不顺服,凭海门一城,控制住整个交州也是轻而易举。且只要有利可图,商人必然会云集交州,海门镇并不需要朝廷驱动移民,也会自动吸引汉儿来此屯垦,时日一长,有了一两万户人口,交趾还能姓李而不姓赵吗?所以能说三五十年后,交州必将属于中国,这并不是胡乱臆测。”
李宪和燕达都陷入了沉思,章惇、韩冈两人的计划,看似狠辣,却是在考虑着几十年后的事,这份眼光、这份见识,能在这个年纪坐上这个位置,果然不是幸至,日后出入两府,也是情理中事。
而李宪久在宫中,这两年也多次前往熙河路,对于熙河路的经济发展,比起在秦凤任职的燕达更为熟悉。韩冈和章惇的计划,都是以熙河路为本,出谋划策的当是韩冈,而不是章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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