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旖脸上的血色终于恢复了,忙着细问内情。
“因为被雨水坏了道路的缘故,安南经略招讨司连着七八日派出的信使最后是竟是一起到的。”王旁将自己所得知的,今天白天时崇政殿中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妹妹,更笑道:“要是提前知道章子厚和玉昆随军过了江,张方平也不会出来丢人现眼了。”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朝堂的旧党们,已经见韩冈当成了瘟神一般,连御史们都聪明的不再去找韩冈的麻烦。无论遇到多大的麻烦,在韩冈的面前,都是如同举手可治的小事而已。也只有张方平这位对如今的朝堂来说,已经是个陌生人的所谓元老,才会糊里糊涂的去攻击有韩冈参与的事务。
张方平与欧阳修在政坛上是死对头。不过苏洵、苏轼、苏辙父子三人还未知名时,却是张方平将他们举荐给当时的文坛领袖欧阳修。他在文坛名声不恶,但在朝堂上却是被人群起而攻。而现在他与西京的元老们一唱一和,却是将自己的遭遇加诸新党之上。
王旖可不在乎张方平怎么样了,她只关心着丈夫的身体,还有丈夫的归程。
“旖姐姐,官军在交趾打赢了。”周南欣喜中满载着兴奋的声音远远地就响起,从楼外传进来,“官人快要回来了!”
周南从出外买菜的仆婢那里听到了一点风声,就忙着过来通知周南。只是没想到王旁也在。尴尬的停住脚,敛衽为礼。王旁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立刻就出去了,瓜田李下,这嫌疑他可不想背。只在藏书楼中留下了王旖和周南两人。
韩千六、韩阿李在王旖生的韩冈第五个儿子满了三个月之后,动身返回了巩州。这段时间里,老夫妻两人好生的将东京城里里外外逛了个遍,因为王安石和韩冈的缘故,他们倒也颇受礼遇。等到二老离开,韩冈的四位妻妾又搬去了相府中居住。
“想不到赢得这么快。”周南欣喜的说着,“对了,还要去跟云娘和素心说一说。”但她很快就忧心忡忡起来,“官人在交趾取胜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方才二哥已经说过了。”王旖道,“等爹爹回来,就能确认了。”
等到王安石从宫中回来,已经是入夜时分。
在厅中做下,孙子和外孙都上来请安,虽然王雱的儿子年纪最大,不过韩冈家的长子韩钟,却总是更大胆一分,磕过头,就趴在王安石的膝盖上,扬起小脸:“外公,爹爹是不是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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